“龙傲天强迫医生拿掉了她的孩子,手术刚做完,她就从医院楼上跳了下来。”
白洋走了很久,叶想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站了很久,以为已经不会痛的心臟又痛了起来。他想着白菲菲,想着白菲菲的孩子,就越来越疼,他疼得实在太狠了,疼得站不住,就跪了下来。
龙傲天发现叶想的异状,就从包间裏出来扶住了叶想:“怎么了?”
叶想看着龙傲天的脸,刀削斧劈,丰神俊朗。他的确曾经把他当做神,看着神一手建造了他的新生活,然后一手毁了它。
叶想站在七十二楼的楼顶上,风很强,吹得衣袂头发乱飞,吹得睁不开眼睛。
楼下是随着他每一个动作发出一声惊叫的围观群众,相形之下,站在不远处的龙傲天算得上淡定的。
“叶想,别做傻事,过来。”
坐在上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语调,刻意放柔的时候,仍旧带着让人心悸的气势。以前早该惴惴微笑着从命的叶想,站在围栏上,却只是神色木然地看着龙傲天。
恍惚的目光只是轻轻掠过龙傲天的脸,然后就又放在了更远的天边:“为什么这样对我?”
龙傲天抿紧了唇,沈默片刻,只是重覆了刚才的话:“快过来。”
“因为觉得我是孤儿,没有依靠,所以可以随意消遣。因为觉得我是靠着你家的资助才没有流落街头,所以可以随意践踏。是不是?”
“不是的。”
“我什么都听你的,选你选定的专业,穿你选定的衣服,做你选定的工作,甚至娶你选定的女人,这么多年,我是你身边的狗。不,就是一条狗,这么听话,这么多年,也会有感情,我连狗都不如。”
“不是的。”
“我都已经按照你的意志在生活了,菲菲是你给我选的妻子,为什么还要毁了它?”
“因为我嫉妒。”
龙傲天的话,内容太让人意外,惊得叶想一怔。
“我嫉妒你对她笑,我嫉妒你对她好,我嫉妒你们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一起,我嫉妒你把工作以外所有的精力都给了她,我嫉妒她可以随时掌握你的行踪而你对这种掌握甘之如饴。我已经非常压抑自己的嫉妒,而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打算离开我,而那个女人还怀上了你的孩子。只要一想到她的肚子裏,你和她在一起的证明在慢慢长大,可以沐浴在阳光下,会比我活得更长久,我就嫉妒得快要发狂!”
“你……”
每说一句话,龙傲天就靠近叶想一步,他已经走到叶想面前,几乎可以抓住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叶想:“我爱你,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到底明不明白?”
叶想被龙傲天的爱砸得头晕目眩兼头破血流。
“我会对你好,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不,我会对你比以前更好。爱我,好不好?”
“回不去,我们回不去了。”中间横着死去的白菲菲和白菲菲肚子裏未出世的孩子,一切都回不去了。
“那就恨我,用尽全力恨我,使尽全部手段恨我,为了报仇,为了打垮我,活下去。”
龙傲天伸出手指,养尊处优的男人,指肚柔软修长,只带着握笔产生的薄茧。摊开的掌心皮肤很细腻,等待着叶想搭上去。
叶想迟疑了一下,然后把手指搭在龙傲天的手上。
指尖触碰掌心的瞬间,柔软的温度,叶想忽然后悔了,他根本无法打败龙傲天,穷尽一生的力量,他都无法动摇龙氏家族企业的基石,哪怕一角。
但是龙傲天根本不给叶想后悔的机会,他抓住了叶想的手指,五指禁锢的力量非常大,然后狠狠地将叶想拽进了怀裏。龙傲天搂着叶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想到或许只是一念之差,怀裏温热的身体就会变成躺在地面上血肉模糊的尸体,龙傲天就觉得心都揪紧了。
“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低低的让人心悸的嗓音在叶想耳边响起,如同被蛊惑般,叶想认同了这句话。
脚还站在围栏上,上半身却在压在龙傲天怀裏的姿势太累了,叶想静默了一会儿,就想从围栏上下来。
“我刚才是骗你的,你还是去死吧!”
同样低低的让人心悸的嗓音在叶想耳边响起,叶想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整个身体都腾空了。
龙傲天撑着围栏,瞄了一眼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在地面上如同西红柿一样炸开的叶想,轻轻掸了一下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让你中二那年抢我辣条。”
低低的让人心悸的嗓音充满磁性,就这样淡淡地消失在风裏。
作者有话要说:
叶想:作者为什么写这么报社的小说?
作者:他们说我不会说冷笑话。
他们:谁叫我?
谁:没有人叫你。
没有人:我哪有?装蒜啊
蒜:谁在装我?
谁:没有人装你。
没有人:我哪有?是他们装蒜!
他们:谁叫我?
谁:没有人叫你。
没有人:我哪有?装蒜啊
蒜:谁在装我?
谁:没有人装你。
没有人:我哪有?是他们装蒜!
叶想:……
作者:yoyo,是他们装蒜!他们装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