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
尘峰山门主听到陈素问汇报完情况后,立刻召见这位重伤的空留弟子。
就在叶凌雪即将出门跟上之际,一名师弟追上来,将一柄剑交到叶凌雪的手上,说:“这是在桃花林找到的,应是你的剑吧?”
叶凌雪看了一眼,果然是她的剑,她浅浅一笑:“多谢。”
这剑马上就会派上用场了。
就算是这几位小弟子不认得她,不过她作为仙首叶一玄的大弟子,其他仙门上位人物却是有见过她的。
到时若是一言不合,那她也就懒得再装下去,直接开打便是。
来到殿上,叶凌雪抬头看着他们。
上面的只有尘峰山的门主陈知秋,他的语气带着焦急:“将空留山的情况一一说来。”
竟然没有认出来她?她不过就是收敛了气息而已。
叶凌雪觉得无趣,她将对陈素问的话又重覆了一遍,心中对尘峰山没了兴趣,想要离去了。
现下她的内伤也恢覆得七七八八,这雪山石斛还真是灵丹妙药,当真不错。
“这些我已知晓,还有其他吗?”陈知秋追问。
叶凌雪懒得多编,说:“就这些了,门主,在下身受重伤,还需好好将养……”她随口找了个托辞。
“好,你可以留在尘峰山养伤,只是还不知小友名姓?”陈知秋突然问道。
“在下阿凌。”叶凌雪随口说道。
而后就有其他弟子送叶凌雪回到厢房了。
她本打算次日离开,当夜收到了三封传音符,都是来自魔界的。
叶一玄和花弃霜都在劝她回去。
至于为何还没有亲身来抓她,是因为叶一玄的旧疾覆发,花弃霜还在给他治伤,一时分身乏术,还来不及亲自捉拿。
“哼,想要我回去被你们说教么?我偏不。”叶凌雪捏碎了传音符,不断冷笑。
此时,远处传来了几人的说话声。
叶凌雪闭眼仔细聆听,虽然距离十分之远,好在她现在功力大涨,几裏外的声音都能听到。
“大师姐偷了雪山石斛,门主大怒,这下大师姐可是在劫难逃了。”
“谁敢为大师姐求情啊,这次大师姐非得被门主扒一层皮不可。”
“快走吧,天要下雨了,今夜可真冷啊。”
叶凌雪睁开双眼,拿起剑出门。
这尘峰山她待够了,今夜就走,但是她还想带走一个人。
顺着声音的来源处寻去,叶凌雪果然看到了陈素问。
准确来说,是跪在地上挨打的陈素问,还是陈知秋亲自动手。
她的脊背上有道道血痕,素白的校服都被鲜血染红渗出血来,此时藤杖还在不断落在她身,她一声声闷哼被打得“支离破碎”。
“素问啊素问,你让我如何说你是好,雪山石斛是何等珍贵宝物,你竟然就这样给别人吃了?你可担待得起后果?”陈知秋气得胡子都要奓起,对陈素问不停指责。
陈素问的闷哼声逐渐弱了下去,她咬牙说:“同为修仙之人,救她一命,徒儿依旧不知有何过错,当时情况,除非服下此药,否则阿凌定醒不过来……啊!”
“一个外人,死了就死了!”陈知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叶凌雪抱着手臂看着下面的景象,尤其看着陈素问此时的狼狈模样,当即想起了自己来。
“师傅常教导徒儿何为大义,如今只是一株草药,怎么师傅就将大义抛之九霄云外了?”陈素问今日对师门大失所望,她本以为救人一命比天大,可师傅满眼都是失了雪山石斛的心痛。
“你竟还敢狡辩!看来你早有二心了!你到底是我尘峰山的人,还是他空留山的人?”陈知秋怒吼道。
陈素问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师傅,她木讷地摇头,半晌才说出话来:“师傅怎可质疑徒儿衷心……徒儿不过救了一人,师傅怎……”
“住口!”
隔空一个巴掌打断了陈素问的话,她一歪头,倒在了地上,又迅速爬起来跪好。
叶凌雪微微蹙眉,她的拇指摩挲了一下下唇,在思量下面的情景。
她想看看,这道貌岸然的陈知秋还有什么奇言怪语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