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两肋插刀。
花弃霜的心肺都受了重伤,这么多年来,这样的酷刑,十天半月就来上演一次。
花弃霜睁开双眼,感觉满肚子都是气,花亦然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真想百倍奉还!
“二小姐。”低低的一声,从窗外传来。
本来大殿空旷,窗子离着床榻也比较远,奈何花弃霜耳力强,还是听到了。
这裏的二小姐该不会就是在叫她吧?
“出去看看。”花弃霜看向翠鸟,吩咐道。
翠鸟飞向窗口,翅膀一扇,扇开一扇窗子。
一个人影快速闪过,而后跳进殿内,疾步跑了过来,来到床前,看了一眼花弃霜,确认无误,而后将一封书信取出交给花弃霜。
“小人是国师府的下人,国师大人派我给二小姐带来一封书信,国师大人说了,事成之后,会将二小姐及沈姨娘的名字纳入族谱,受祠堂香火供奉。”说完,那黑脸下人转身要走。
沈姨娘便是花弃霜的生母。
“等等。”花弃霜叫住了他,转头看向翠鸟,追问道:“你叫什么?”
“小人名唤……”
不等他说完,翠鸟已经急速飞出去,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他当场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因为他的下半身酥麻,两只腿都瞬间失去了力气。
“没说你,激动什么。”方才花弃霜是在问翠鸟叫什么。
翠鸟是在叫,不要让这个人跑了,赶紧杀了才是。
花弃霜打开火漆封的信,面上带着嘲讽的笑,好一个纳入族谱?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吗?当真笑话,她丝毫不屑,她甚至想要照着花家族谱,将上面的人全部杀了。
看完这信,花弃霜直接将信扔给翠鸟,翠鸟叼起信就放在烛臺上,信烧成灰烬,飘飘洒洒地落在地上。
“二小姐……您这是……”送信人跪在地上,面色痛苦,不解地看着花弃霜,问道。
“好一个二小姐?有求于我时便是二小姐,那待我被利用完了,还是灾星,还是废物,还是你们随意打骂虐待的存在?我不杀你,回去转告花不群,我只给他这一次机会,让他管好花亦然,胆敢再来招惹我一次,到时新仇旧账,我绝不放过他们!滚吧!”
花不群便是她的父亲。
“二小姐,小人还有一物要交给您。”他现在动不了,眼神示意东西在自己胸口。
花弃霜看向翠鸟,翠鸟去将东西叼出来,放在花弃霜的手中。
这是一个小布包,布包打开,是一小搓黑灰,因事先不防备,半数黑灰洒在了床前脚踏上。
“二小姐,国师大人说了,这是本被埋在乱葬岗的沈姨娘,现尸首被掘出就在国师府,您手中拿的是沈姨娘的左手,若您不执意违背国师大人命令,那么沈姨娘的尸首将会挫骨扬灰。”
花亦然父女早料到花弃霜身在离国,万一混得个风生水起,自然不会再听从父命,但她在这世上无牵无挂,还有什么能威胁到她?想着她还有个早就被活活打死的娘,死人有时候比活人好用,就不信她能眼睁睁看着沈姨娘飞灰湮灭。
花不群本以为花弃霜当夜就会被离国国君发现替嫁身份,当场处死的,但如今一夜过去,仍没有消息传来,要么就是花弃霜骗过了离国国君,要么就是离国国君不舍得杀她。
不管花弃霜用了什么招数,总之她没死,正好可以利用一番。
“挫、骨、扬、灰?”花弃霜一字一顿地重覆道。
送信人不敢回答,国师大人的交代便是如果二小姐当场答应,便不拿出沈姨娘骨灰,若二小姐不答应,再拿出此下策。
“回去转告花不群,就说我可以考虑,但必须立刻将我娘下葬,入土为安,否则他们怎么对待我娘,我必定照样奉还!”说着,花弃霜也让他起身了。
送信人转身就跑,翠鸟得到花弃霜眼神示意,揪掉自己一根羽毛,羽毛飞出贴在送信人的背后,一并跟上。
翠鸟的每根羽毛都是它的耳目,附在送信人身上回到晋国,便可一并知晓他们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翠鸟虽不识字,但和花弃霜心意相通,得知信上写的是要她杀了叶一玄,便“啾啾”地问她真的要下手吗?
“怎么会……”花弃霜的心裏受着巨大的煎熬,她本笃定信念想要做个无心无情的人,就算是将沈姨娘挫骨扬灰,她也想要冷眼视之,但她最后还是做不到,沈姨娘都已经死了,总不会伤害她的吧,既然如此,她不忍心看如此惨剧,沈姨娘的尸首,她想要带回来好好安葬。
送信人逃出王宫后,立刻飞鸽传书一封,先将花弃霜所言通报回去。
翠鸟羽毛自行附在信鸽身上,跟随回到国师府。
花亦然接到信鸽,拿下字条一看,当即把字条撕得粉碎,回头对花不群跺脚懊恼吼道:“那废物还敢讲条件!爹!我们下手早了,就该将那贱婢当着那废物的面挫骨扬灰!我要看她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通灵的花弃霜听到这句话,头脑嗡鸣一声,随即眼底泛红,原是沈姨娘早被他们……
“啊——”
她大叫一声,被气得呕出一口血来,五臟六腑揪在一起剧痛,她从床上跌到地上,又将方才小布包裏洒出的骨灰一点一点拾起……
花不群!花亦然!我要挑断你们浑身筋脉!我要一寸一寸捏断你浑身骨骼!我要你们所有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