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期待起来了呢!
润雪懒洋洋的脊背立马坐直了。
“对,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三人一致决定。”段凡开了个头。
温芸补充后面一句:“考考你。”
润雪彻底傻眼了:“???”
琥珀色的双眸登时陷入了迷茫,看上去傻乎乎的。
严路忍俊不禁,觉得他男朋友可爱。
“对呀,润雪,反正假期结束就要期中考试了,干脆现在随便抽你一些问题吧。”周梓雅笑着说,“我抽你化学。”
温芸:“我抽你背生物。”
段凡举手,热情参与:“那我抽你背英语的语法好了。”
润雪陷入沈默。
楞住一秒,五秒,十秒,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回神。
他忍不住都想要摔笔了。
什么时候抽背课本上的知识也算是奖励了啊!!!
这场查漏补缺的抽背足足进行了一个小时。
等他们离开后,润雪浑身洩气,直接趴在桌面上,雪白的面颊被原木色的桌面挤出一点儿软肉。
他就像一只在猫咖裏辛苦工作一整天的布偶猫,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润雪委屈巴巴地说:“他们不是人!”
严路依他,一起批评:“嗯,不是人。”
“你也不是人,为什么都不帮我拦着点。”润雪抬起腿用脚尖踢了踢男生的腿,还干脆把脚搭了上去,愠气未消,又用足底轻轻地踹严路的小腹。
严路轻挑眉梢,反手握住少年细白的脚踝,用指腹摩挲侧面腕骨。
“我感觉这奖励还不错,确实又帮你巩固了一遍知识。”
脚踝被对方的手指碾得微痒,总觉得严路的动作有些色气,润雪热着脸收回了腿,拿起浴巾说要去洗澡休息了。
隔天几人约好了要去爬山,约定4点钟就起。
润雪洗澡时,严路已经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和母亲闲聊了一会儿。
沈桉又开始准备新的起诉流程,要和严一平离婚。
这已经是第三次起诉离婚了。
第一次想要离婚在调节下没离成功。第二次起诉离婚,在法庭上,严一平装得像模像样,法官考虑到两人的孩子正在高中关键时刻,又以严一平并未出现婚外情等情况,感情未破裂,驳回了沈桉的离婚请求。
另一边,沈桉想到上次离婚失败的理由,严路是他俩的孩子……
严一平明知严路并不是他亲生了,都还是那样说。
她不理解严一平为什么不同意离婚,可要是这一次到了法庭上又被同样的理由驳回……除非她在法庭上说出真相,可到时候多半又会被严路知道。
沈桉躺在床上,又想起严路的生父,那位高大英俊,五官硬朗锋利的军人。
那时她得知自己怀孕了,满心期待他回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那也是时路最后一次执行任务。
缉毒收网行动中,双方进行了激烈的枪战,时路在营救人质活动中殉职,而头目之一带着几个手下负伤畏罪潜逃。抓捕活动结束后,时路和另外两位英勇殉职的军人被安葬在沪市烈士陵园。
沈桉本想去墓前悼念,时路的队长告知她危险犯罪分子并没有完全抓捕归案,而是潜逃境外。
为了保证家属的安全,不被犯罪分子恶意报覆,队长建议沈桉不要和时路在明面扯上关系。
当时沈桉已有了身孕,也担心被毒贩盯上,并没有在时路安葬那天出现,后来更是干脆搬去了燕市生活。
严路长大后,沈桉有偷偷去烈士陵园,但也只是假装参观,并没有真正地去时路墓前悼念。
时路殉职时,沈桉和他还并不是家属关系,时路和她一样在福利院长大,并没有家属。她这个女朋友的身份并不能领到抚恤金。
不过后来沈桉还是收到了一笔钱和那套三居的房子,正是有了这笔钱,当时怀有身孕的她才有经济能力抚养宝宝。
……
夜深人静,沈桉看着和儿子的聊天框,眼眶微红。
情不自禁地点开了相册,翻看许多年前她和时路的合照。
前段时间她的身体情况并不好,沈桉还在想一定要在去世前告诉严路这件事。
可能是天无绝人之路,也可能是时路在天上保佑她和严路,润雪邀请严路当私人家教后,在医疗费上宽松了太多。
想到这两年的种种,沈桉在心裏一直自责,她对不住严路。
沈桉其实有想过,把严路父亲的事情告诉他,可又担心严路知道后,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去烈士陵园看看父亲,了解生父的生平。
到时候要是被那场收网行动中侥幸逃跑的罪犯註意到,人身安全都难以保证。
处于种种考虑,她便一直瞒着。
倒是严路好像从严一平的态度裏隐约已经感觉到,严一平并不是他的父亲。
沈桉:【妈妈其实还是有些担心,这次又不能成功离婚】
严路微抿着唇,看向晕着光亮的浴室磨砂门。
潜意识裏,严路已经把润雪当做了自己人,是自己的后盾。
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困难,润雪永远会站在身边支持他。
严路:【或许……到时候让润雪家裏帮帮忙?】
那边,沈桉看见消息一楞,她微微蹙起眉:【可是,平时他家就对我们已经很照顾了,这种私事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浴室门开了,润雪耷拉着拖鞋慢慢走过来:“严路!”
他蹬蹬蹬跑到床边,伸手往被子裏一摸,点头满意道:“不错不错,你已经暖好床了呀,那就奖励你一下。”
调戏小姑娘似的,润雪抬起覆着潮湿水汽的细白指尖,勾起严路的下巴。
亲昵地亲了他一下,还蹭了蹭严路的鼻尖。
少年身上馥郁的玫瑰香气萦绕鼻畔,严路睨着润雪沾满水珠的眼睫和锁骨,喉结上下滚了滚。
半晌,他笑着回消息:【他不会觉得麻烦】
永远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