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阿姨就坐在他旁边啊啊啊!
玩心跳是吧。
润雪抬头瞪了眼严路:【那是肯定的,还要你说!】
……
宴会上,裴胜将裴秀珠介绍给业内大佬,裴铭暗暗看在眼裏,不仅不能发作,还要在旁边赔笑。
在生意上有来往的合作商更是直言:以后裴氏有这么优秀子女打理,裴老爷子能安心享福了。
裴胜和裴秀珠举杯笑笑,只有裴铭咬碎了牙。
落地窗外夜色浓稠,宴会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裴胜上臺说了几句客套话,话锋一转,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臺下宾客们纷纷安静下来,洗耳恭听。
有人在猜测是不是裴铭或者裴秀珠要有什么活动,比如联姻这种好事。
裴铭在臺下更是捏紧了酒杯,没想到父亲竟然还要专门将裴秀珠请上臺。
事实也如裴铭所猜想,裴胜向大家介绍裴秀珠在国外管理公司的经历,希望大家以后能多多照顾一下她。
裴秀珠站在父亲身边,抿唇微笑。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事情,我想要宣布一下。”裴胜说。
更重要的事?
裴铭紧皱起眉,脑中忽地想到什么,立刻瞪大了眼睛。
“那就是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亲孙子,严路。”裴胜侧身招手。
在暗处等待已久的沈桉和严路款款上臺。
舞臺下,裴铭早就惊得失声。
“我想大家都知道多年前我的亲生儿子在很小的时候失踪的事…………”裴胜对上宾客们震惊的眼神,长话短说。
“今天,我就借着裴氏周年庆这个好日子,将他认回裴家,往后的日子,希望老友们多多照拂,裴某在此感激不尽。”
裴胜对此事极为看重,话音落地时还微微鞠躬。
沈桉和严路瞧见,微微一楞,这才跟着一起鞠躬。
宴会厅裏一片哗然,安静几秒后,又是如潮水般的掌声响起。
裴铭气得双颊涨红,紧捏着拳头,极愤怒地看着裴秀珠。
这女人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裴秀珠察觉到兄长投射过来锋利得能剜人的眼神,玩味地一笑。
她倒是无所谓,她同样追求金钱和权利,可没兄长这么偏执。该是她的她会争取,不是她的她可不强求。
一想到严路认回裴家,裴秀珠心裏就忍不住笑,裴铭这些年好不容易获得的支持可要重新洗牌了。
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回裴家唯一的血脉,裴老爷子又如此隆重地宣布严路的身份,公司股份自然有严路的一份。
更甚者,说不定裴胜还会对严路宠溺至极,将裴铭手裏的资源重新分配。
找回了亲孙子,总不能真的把偌大的集团全都交给裴铭。
沈桉和严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严路眉目英俊,又是裴胜的亲孙子,自然受到沪市上流圈子裏的千金小姐们关註。
还是同样地要联系方式,严路一一婉拒,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他身边的沈桉听得一惊,双眼茫然:“我怎么……没听小路你说过这件事。”
严路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晃动酒杯,香槟在水晶吊灯璀璨的灯光下泛着明亮的光泽。
“嗯?我之前没和你说过吗?”严路装傻。
沈桉点点头,“没呀,是和你一个学校的?”
“嗯,同一个学校的。”
严路抬眸扫视会场一圈,发现润雪懒懒地坐在沙发上,埋着头。
心生疑惑,这是喝醉了?
裴氏这场宴会,新闻媒体也拿到重磅消息,接下来沪市日报连续一周的头条都会是这场认亲仪式。
赴宴的宾客几乎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裴铭。
裴铭是真的被气晕了,大脑缺氧感觉缓不过气,被助理搀扶着回到休息室裏坐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仪态尽失。
“裴总……严路被老爷子找回来了。”助理担心地问。
“还用你提醒我?!全都瞒着我!秀珠那个贱人都知道!”
裴铭失态地吼着。
“都怪严一平那个废人!”裴铭起身踹掉椅子,椅子落地撞出剧烈的声响。
“操他吗的,也不提前给我通声气!”
裴铭眼神阴鸷,“去,把他找过来,绑也要给我绑过来!”
不狠狠地揍一顿,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可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严路和裴秀珠这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就直接被这么瓦解。
操——!
……
宴会结束之前,沈桉和严路率先离场。
润凌琛提前预定了五星级酒店,就在宴会楼上。
他和润雪会在酒店歇一晚,明天再回去。
而沈桉和严路应该回老宅。
酒店门口,严路搂着微醺的润雪。
“那我和小路就先回老宅那边了。”沈桉向润凌琛道别。
润雪眼尾被酒意熏得泛红,脑袋搭在严路的肩上,像一只小猫咪胡乱地蹭着严路,嘴裏还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好,我和润雪就住这楼上,明早我们再见。”润凌琛伸手想要接过润雪。
他这不争气的儿子,稍微没看住,就喝成这样。
知道自己酒量浅还能喝醉,当真是不听话!
严路垂着眼,睨着润父伸过来的有力的胳膊,抿紧了唇,手却下意识收紧。
有些不舍。
可润凌琛是润雪的父亲,母亲又在这裏,他也没什么合理的理由留润雪在自己身边。
臭小子,还不把我乖儿子还回来,楞着干嘛呢!
润凌琛眼神变得有些凶狠。
他虽然认同严路,但一想到他就是拱了自家小白菜的猪,偶尔想起来也会生气。
严路:“……”
没办法,润父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警惕,无比灼热。
只有把润雪交出去。
“呜呜呜,你竟然想抛弃我?!”润雪紧搂着严路的手臂,看都不看父亲一眼,眼尾红得像是快哭出来了,“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刚才那么多漂亮美女问你要联系方式,你一定很开心吧!”
“果然那句话没说错,只见新人——唔唔唔。”
润雪的嘴巴被严路的手完全堵住,严路心裏一跳,润雪差点就当着母亲的面,说漏了嘴。
润雪还在不停地呜咽着,闹腾个不停。
气氛变得尴尬。
润凌琛横了眼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不是,有必要吗?
有必要谈了恋爱就成黏黏怪了?
他和阮田可是稳重得很!
迎上沈桉微楞的目光,润凌琛又还要给儿子擦屁股,他解释:“这不是喝醉了,平时他经常和严路住一起,现在怕是觉得……严路抛弃了他。”
偷听的润雪一个劲地点头。
严路紧绷着下颌线,看向母亲:“妈,润雪喝醉了,我今晚住酒店吧,好照顾他。”
“那我一个人回老宅也……”沈桉迟疑地说。
严路是裴胜的亲孙子,她和老爷子却没什么直接的关系。
“那干脆都在酒店住下吧。”沈桉说。
于是,一行人在酒店住下,裴胜觉得遗憾,又表示理解,并且多开了两间房。
润凌琛过来时,本来定下的是标间,现在多出两间房。
沈桉一间,他一间,严路和润雪倒是睡一起去了。
而裴老爷子定的两间房都是大床房。
润凌琛无奈扶额:“……”
行吧,反正在家裏两孩子就习惯睡一张床上。
“严路。”喝得迷迷糊糊的润雪趴在严路的背上,对着男生的耳朵低声呢喃着,时不时还乱动一下。
沈桉也没往那方面想,和润凌琛一起把润雪放到床上后,又让酒店准备醒酒汤。
“那我和你叔叔就回自己屋子裏了,好好休息。”沈桉在门口说。
润凌琛:“那就麻烦你今晚多照顾下他。”
严路轻轻地颔首:“好,你们早点休息吧,晚安。”
房门关上,严路返回床边。
润雪大喇喇地躺在床上,鞋已经脱了。
严路凑过去伏低身子,修长的手指褪去润雪的西服外套。
润雪意识有些不清晰,隐约看见严路,费力地勾住他的脖子,
“你刚才为什么要对那些小姐姐笑。”
润雪嘟着唇,满脸的不高兴,“你居然笑!!!”
不知道自己脸长什么样子么。
敢当着他的面勾引其他人。
“你还加了她们,赶紧给我删掉,全删掉!”润雪张唇,狠狠地咬了下严路的喉结。
严路吃疼,发出一声低沈的闷响。
“怎么跟只小狼崽似的,听话。”
严路抬手拍了拍润雪的屁股,让他别闹。
润雪脊背紧绷,脸蛋蹭地更红,“你拍哪裏呢?!”
严路笑而不语,只是又示范给润雪看。
润雪觉得这人坏死了,“不守男德,还占我便宜,罪加一等!”
“那再给我亲一下吧。反正都这么多罪名了,不差一个。”严路双手紧扣少年纤细的腰,低头吻上润雪的唇。
刚才在贵宾室就想这么亲了。
现在才能如愿以偿。
润雪被亲得支支吾吾,呼吸都不顺畅了,一双手还在身上游走着,激得他脊背倏地打了个激灵。
“不让你亲。”润雪双手捧着严路的下颌,“你对她们笑。”
“那下次不笑了。好不好。”严路低头,高挺的鼻尖蹭了蹭润雪的脸。
润雪思考变得迟钝,顶着一张雪裏透红的脸蛋,蹙着眉想问题。
“还有,我没加她们,我和她们说了,我有喜欢的人。”
“要是加了,他会吃醋。”
“你喜欢的人会吃醋!”润雪瞳孔震惊,“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还喜欢谁!速速招来!不得隐瞒!”
润雪完全没联想到自己的身上,他会吃醋吗?
上辈子,这辈子可都不会!
严路无言了一瞬,觉得好气又好笑。
润雪的脑回路究竟是怎样的。
“我喜欢你。”
“除了你,还能有谁。”严路耐心地哄着。
“骗人,你说了,你喜欢的人会吃醋。”润雪嘟囔着。
严路:“所以,现在这个小醋包是谁?”
他亲了亲润雪的脸蛋,又嗅嗅少年的鼻息,“好酸,打翻了一坛子醋了吧。”
润雪琥珀色眸子如流淌的蜂蜜糖浆,他茫然地眨眨眼,彻底脸红了。
一头扎进严路的怀裏,“我没吃醋。”
“我这是监督你,要守男德!”
严路忍不住笑,又一连亲了润雪好几下。
他的小朋友,怎么就这么可爱。
一脸口水……
润雪嫌弃地捂住脸蛋,“你可别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