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润雪揪住严路的衣领,又羞又恼地说:“别说这个了,快去洗澡,不然一会儿冰淇淋蛋糕该化了。”
严路低着黑眸,如有实质的视线一寸寸描摹少年精致昳丽的五官。
走进浴室,将润雪抱进浴缸,严路又不紧不慢地放温水。
整个过程中,润雪都还没从刚才那种滔天的羞赧裏回神。
浴缸裏的水慢慢装满,润雪紧绷的情绪刚放松一秒——
“所以,你还是想和我做吧?”严路冷不丁地说。
润雪惊得都不敢呼吸。
抬眸对上严路透着浅笑的眼眸,眼中明晃晃带着兴味的调侃。
润雪紧咬着牙:“你再多嘴,就别和我一起洗澡了。”
“好,不说了。”
严路淡声道,“真话有时确实让人难以诚实地接受。”
他起身慢条斯理地脱掉身上的衣服,姣好流畅的身材展露在润雪眼前。
润雪呼吸都变得急促,双手紧紧地攀住浴缸边沿,手背指骨泛着青白色。
严路抬腿跨进浴缸,向以前那样,细心又有耐心地服侍润雪,他也很享受将绵密的泡泡一点点涂抹上少年纤薄后背上的这个过程。
润雪皮肤雪白如玉,没一点瑕疵,肩颈线条弧度流畅完美。
下方肩胛骨微微用力时,像极了展翅欲飞的蝴蝶。
浴室暖光均匀地照耀,少年雪白的肌肤因为害羞泛着嫩生生的粉意。
冲干凈润雪后背上的泡沫后,严路低下头,吻住蝴蝶骨。
敏.感细腻的后背被密密麻麻地吻,痒意蔓延到全身,润雪忍不住轻哼出声,眼睫轻颤。
十八、九岁正值青春年少,少年最不经撩。
“要不要?”严路握住润雪。
润雪微微湿润的发梢轻轻地一颤,忍不住细细出声:“蛋糕……还要吃冰淇淋蛋糕。”
“耽误久就化了。”
“应该不会耽误太久。”严路唇角勾笑,从后面含.住少年的耳垂,轻轻地咬。
暧-昧横生,空气都热起来。
“你瞧不起我。”被看不起,润雪声线都委委屈屈。
“哪裏是瞧不起你,应该是我比较会,这样说才对。”严路指腹微动,眼中笑意更甚。
“你好烦……”
润雪蜷起脚趾,整个人都陷进汹涌的浪.潮裏。
灯光灼灼刺眼,润雪紧闭起眼睛,后背靠在严路温热湿润的胸膛上,也没过几分钟就睁开了眼。
耳根子一片血红,润雪弯起膝盖,又羞又恼地紧咬住唇。
“已经很不错了。”严路在少年耳后低语,混合着水汽后的嗓音性感至极,每一个字眼都蛊惑人心。
“就知道欺负人。”润雪脸颊红得能滴血。
严路笑而不语,又很轻地揉了揉,润雪脸色一变,羞愤欲死。
“刚才那是欺负你?”严路说,“我怎么觉得你还挺喜欢这欺负。”
真的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和严路闹下去,冰淇淋生日蛋糕是真的没法吃了。
“不管,反正我洗完了,要出去了。”润雪说。
严路呼吸略沈,身子也给出反应,润雪就坐在他怀裏,哪能感觉不到。
“今天我生日,宝宝总要……让我也开心点?”严路说。
润雪沈默片刻,没了办法只能转身,细白瘦削的手腕没入水中。
简直是……没眼看了。
“那你别太久了,我还要吃蛋糕。”
三句话都不离生日蛋糕,严路想笑又觉得有点气。
“在你眼中,我是不是还没外面那蛋糕来得重要?”严路低头亲吻少年的唇角。
“你能问出这句话,就已经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润雪嘲笑某人没自知之明。
严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捞起润雪,打他屁.股两下。
小动物被凶兽盯上时,基本都能察觉到危险,润雪也不例外。
润雪窥见男生幽深晦涩的黑眸,咽了咽口水,讨好似的,主动吻严路高挺的鼻尖。
“老公,你别生气,我就随便开个玩笑。”
“当然是你最重要啦。”
“那就再多泡泡,蛋糕什么的,都无所谓吧。”严路不怀好意地笑着。
搬起砖头砸到自己的脚。
润雪:“…………”
到了后面,润雪手腕都酸了,还是凑到严路耳边,刻意压低声音叫某人老公,严路这才尽兴,清冽的黑眸裏尽是餍足。
“蛋糕、蛋糕!”
润雪冲干凈泡沫,起身套好浴袍,一溜烟就从浴室裏跑出去。
严路盯着他远走的清俊背影,笑出声,自己则是在浴室裏多待了片刻,这才缓缓起身换上浴袍。
……
黑发湿漉,发梢还往下滴着水,剔透的水珠汇集在男生骨感的锁骨凹处裏。
浴室门一推开。
润雪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这一幅美男出浴图。
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浴袍敞开,锁骨v领,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来欲,秀色可餐。
盘腿正在吃冰淇淋蛋糕的润雪忽地咽了咽口水。
刚才在浴室裏也没觉得严路有这么迷人啊……
果然还是半遮半掩最有魅力。
润雪连忙又舀了一勺冰淇淋餵进嘴裏,来分散註意力。
“快过来吃蛋糕吧,不然就不好吃了。”
“好。”严路单手扣着毛巾,简单地擦干凈头发的水,也没吹干,就迈腿走过去。
润雪拿着蛋糕小盘子,想到严路是今天过生日的主人公,特意给他舀了许多。
冰淇淋蛋糕像一座小山,在小盘子裏颤颤巍巍地抖动。
“给你。”润雪起身将小蛋糕递过去。
严路刚坐下,胸口便一凉。
堆得像一座小山的蛋糕尖尖的奶油啪嗒一声坠落在严路v字领的胸口上,冰凉一片。
“啊,赶紧擦擦。”润雪扯了一张纸巾,起身走到严路身边,弯腰想给他擦干凈。
“给你舀太多了,就掉了。”润雪轻声解释。
纸巾正要接触到严路的胸膛,手腕却被严路握住。
“你弄臟的,不给我弄干凈吗?”
严路定定地看着他,沾满水意的浓黑眼睫衬得那双眼睛冷锐又深邃。
“嗯?”润雪眼露茫然,“我这不是正要给你擦么。”
严路修劲有力的手腕仍紧握少年腕骨,并没松开。
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润雪的唇角。
“也不浪费了吧。”
话音落地,反应过来严路的意思,润雪双颊漫开血色。
“你要我舔、舔干凈?”
润雪大惊失色,脑中立马想起以前他和严路玩过的某些羞耻play。
一开始润雪当然不同意,严路以今天是他生日为由。
“我的生日,宝宝是不是要我开心?”严路眸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润雪:“…………”
他一脸麻木地支吾着应声。
他被拉到严路的腿上,岔腿坐着,面色通红地张唇,柔软的唇瓣先是害羞地吻着,好久之后润雪才热着脸轻轻地舔。
冰淇淋奶油被严路的体温融化,丝滑绵密清甜。
润雪心臟咚咚咚地跳着,都不敢抬眸看严路的神色。
最先遭不住的还是严路,他的掌心拢着少年纤细的后颈,当温热柔软的舌尖舔过皮肤,心尖都震颤,浑身的血液更是往一处涌。
性感冷白的喉结滚了滚,良久,严路做了个深呼吸,才堪堪压下燥热,抑住蠢蠢欲动的念想。
也没放润雪下去,就这样坐他腿上,以亲昵拥抱的姿势吃蛋糕。
期间,严路也有些意乱情迷,低头吻住润雪的唇。
冰淇淋在彼此的唇间化开,裹挟着互相喜欢的情意。
严路:“冰淇淋蛋糕……是挺好吃的。”
被吻得浑身发软,润雪岔腿坐严路腿上喘着气,休息好片刻才缓过劲。
小声吐槽了一句臭流氓。
“骂我变态是不是更加贴切些?”严路抿唇轻笑。
润雪觉得这人简直不要脸极了,“不想搭理你了,我还要吃蛋糕!”
“已经吃很多了,吃太多肚子会难受。”严路掐着润雪的腰,关心他。
“不会难受。”见严路还有阻拦之意,润雪理直气壮道:“你之前答应过我,不管我吃零食的!”
严路微怔。
占了上风的润雪洋洋得意。
润雪欲要下去再吃一点儿,腰却被严路抱着搂回去,严路薄唇贴他耳,道:“宝宝,求你。”
“少吃点,不然胃会难受。”
润雪耳朵沾染上片片胭脂色,不知不觉便松口答应,等严路把剩下的蛋糕装好放回冰箱,润雪才瞪大眼睛反应过来。
他这又是遭了严路的道啊啊啊!
可恶至极,竟然用美色勾引他!
木已成舟,已是定局。
润雪悲戚了好一会儿,这才麻木地去洗漱刷牙。
夜深人静,两人回到床上准备歇下。
严路摸出手机,难得地凑齐六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一改之前的低调——
【愿长长久久,愿岁岁年年】
也没等朋友们的点讚或回应,喜欢的人在怀,严路放下手机,无比珍惜相拥而眠的分分秒秒。
“宝宝,晚安。”严路低声道,“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润雪轻眨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笑道:“不用谢啦,你开心的话我也很开心呀。”
“睡吧睡吧。”润雪忽地想到什么,又笑着说,“对了,今天也是圣诞节哦。”
“节日快乐。”
严路淡薄的唇弯起很小的幅度,餍足轻声道:“嗯,宝宝,我爱你。”
“我也爱你。”润雪起身在男生唇角盖章。
……
极致困倦的润雪思绪越飘越远,不知不觉间阖上眼睫,呼吸慢下来。
他睡着了。
严路回想起今天的每一幕,因为润雪在,他的生活裏才多出这么多色彩。
何其幸运。
往后,润雪不放手,他也不放手。
润雪放手的话,他也不放手,大不了跟在身后一直追。
年少遇到如此惊艷的人,这一笔浓墨重彩,严路心想他这辈子都被套牢了。
盯着润雪睡颜很久后,严路才舍得闭上眼睡过去。
……
夜色越发浓稠,严路意识迷糊之间,陷入了一场身临其境的梦境。
梦境裏也是生日、蛋糕。
只不过,过生日的人是润雪,他身穿勾勒细细腰身的西服,眉目清隽昳丽,跳跃的烛火笼罩他的面庞,美得动人心魄。
润雪看上去成熟不少,浅栗色的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饱满的额。
乍一眼成熟不少,可言语间却又还带着少年感的稚气。
“哇,这个蛋糕好漂亮,一看就很好吃。”
“严路,谢谢你。”
“生日快乐,先许愿吧。”严路笑着轻哼起生日歌。
声音低沈又性感,只是听上去嗓音也成熟很多。
许完愿,吃完蛋糕……
画风一转,严路单手轻松抱起润雪,急不可耐地褪去润雪的西服外套,吻愈发汹.涌。
严路知道他在做梦,梦境却太过真实,润雪身上的浅浅花香无一不在蛊惑他,陷入绯色的梦裏。
润雪躺在柔软的被上,仿若陷入云层。
热意撩人。
许久后,严路呼吸粗重,他抬眸,喉结覆着热汗,修长有力的胳膊拉开床头柜。
做梦的严路蹙起眉,心跳咚咚咚地跳。
他承认自己对润雪有想法,却实在无法想象,他居然在梦裏竟如此肆意放纵。
润雪眼眶通红,眼睫湿漉,可怜得很。
严路抱着人温声温气地哄,却又诱他用上奶油。
天微亮。
严路猛地睁开眼睛,身侧的润雪呼吸浅浅,抱着他的腰睡得香甜。
严路脑中却一片混沌。
梦境并没有因为他醒来而模糊,反而愈发清晰。
他亲吻润雪的感觉,还有做那檔子事的感觉,见润雪为他而哭,内心最深处还恶劣地想欺负更凶。
严路盯着天花板,喉结轻滚,花了好久时间,严路才接受那样真实的一遭只是梦境,他对润雪做的那些事,也只是梦。
身子微动,身下一片凉。
严路漆黑的眸子掠过错愕,意识到发生什么后,脸色愈发寒冷。
润雪是被微弱的水流声吵醒的,揉揉困倦的眼睛,发现浴室亮着光。
以为严路是起得早就先去卫生间洗漱。
润雪推开卫生间的门,笑着和严路打招呼,“早上好。”
听闻,严路也没转身,只是很快地说了个早上好。
润雪自然也发现了严路手裏的纯黑薄薄面料,想到什么,脸蛋彻底红透。
“昨天晚上我们不是才……你还?”
精力这么旺盛?
这不是变态还能是什么啊,就这么欲-求不满么。
严路轻咳一声,只是偏头看了眼润雪,脑中却清醒地闪过润雪动.情的勾人神态。
他呼吸一顿,又连忙低下头继续洗。
“你继续洗。我去换衣服。”
润雪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找了个理由回屋。
严路盯着少年纤细的背影,昨晚旖.旎的梦境在脑中宛若放电影一样频频闪过。
奶油蛋糕play……
这就是他内心深处最想要做的事?
严路抿紧嘴唇,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也许比想象中还要出格。
真对得起润雪那句……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