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雪起床穿衣时已经快十点了。
楼下,沈桉和阮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阮糖在客厅玩玩具。
“早饭还保温着,就放在厨房。”沈桉起身,像是要去厨房给两孩子舀饭。
润雪让她继续看电视,“我和严路自己去盛就好。”
沈桉点点头,又坐了回去和阮田继续聊天。
润雪和严路简单地吃了个早饭,便拿出昨天采购的新年装饰,和家人们一起布置别墅。
润凌琛也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和阮田、沈桉一起贴福字,将有着美好寓意的红绸系在院子裏的树木枝丫上。
还要贴春联,润雪搬了个凳子放在门口,踩上去。
“小心点。”严路张开双臂虚虚地环住少年,有些怕润雪不小心摔倒。
“我小心着的呢,”润雪扭头让严路放心,双手拿起横批在门上比对。
“有没有歪?”润雪抻着手问。
姿势缘故,宽松的衣摆往上提,露出一抹雪白细腻的肤肉。
那一眼,严路甚至觉得那处肌肤比初雪都还要白。
不禁又忆起昨夜一起睡觉时,指腹碾过润雪细腰的绵软触感,心跳登时变得不规律。
“嗯?严路。”润雪见他走神,提高声音又问。
严路这才抬眸去看横批,“就这样直接贴,没有歪。”
“okk。”润雪利落地贴好横批,又拿起上联和下联。
【花好月圆人寿】
【时和岁乐年丰】
春联红底金字,字迹上还混合了金粉,一有光照耀在上面,熠熠生辉。
“贴好啦。”润雪本打算跳下去,严路却已经张开了手。
润雪忍不住笑了笑,“那我就给你个面子吧。”
撑着严路劲瘦有力的胳膊,被半搂着抱下去。
严路揉揉润雪的脑袋,却发现少年脸颊有一处沾染了红。
于是抬手用指腹擦拭。
润雪:“怎么啦?”
“可能是春联上的红染料。”严路用指腹揩干凈那片红,笑道:“现在好了。”
润雪:“行,那就接着去楼上贴春联。”
除夕夜的年夜饭才是重点,午饭家裏只是简单地做了几道家常菜。
露露也有自己的新年衣服,润雪在网上给它买的,喜庆的红衣作为底色,四周还有一圈柔软的羊羔毛,特别可爱。
露露眼睛本来就大,又是可爱的圆脸,穿上新年衣服,可爱值蹭蹭上涨。
阮糖好像很喜欢猫咪,猫咪对小孩也似乎更有耐心,阮糖胡乱摸它,偶尔还抓住尾巴不放手,露露也没有一点不耐烦。
下午太阳都还没落山,润家就开始一起筹备晚上的团圆饭。
沈桉和阮田都会做菜,严路做事也麻利,润雪就在旁边打下手。
润凌琛就不进厨房给大家添麻烦了,拿着刀一直在客厅备菜。
露露和阮糖这两小只蹲在一边,给忙碌的他们打气加油。
十六道菜依次上桌,冷菜热菜炖汤一应俱全,炸得金黄酥脆的松鼠桂鱼摆盘精致,象征着年年有余。
年夜饭,润凌琛拿出一瓶好酒,家裏也买了饮料。
“大家随意就好,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今天我们开开心心过大年。”润凌琛笑道。
沈桉和阮田举杯与之轻碰。
润雪让严路给他倒酒,逢年过节还是要喝点酒才有滋有味。
一大桌子饭菜味道非常棒,润雪每样菜吃两三口,感觉也没吃多久就六分饱了。
“沈阿姨、阮阿姨,你们的手艺真的好好。”喝下几口红酒的润雪眼尾被酒意熏红,眼眸潋滟着迷人的水雾。
他轻声细语,乖乖坐在那裏夸人,很能激起母爱。
“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沈桉主动给他夹菜。
她的声音很温柔,眼神也含着浅浅的笑意。
那天严路出柜后,润雪本来还有些紧张再次见到沈阿姨。
虽然从严路那裏知道沈阿姨同意他们在一起,可态度是勉强的那种,还是和颜悦色的那种,润雪一概不知。
如今真见面后,润雪能感受到,沈阿姨对他没一丁点儿讨厌,甚至比之前还要对他好。
润雪眼眶不禁更红,“谢谢阿姨,你也吃。”
沈桉很轻地嗯了声。
“哥哥,我想吃虾。”阮糖扯了下润雪的衣摆。
润雪收敛几分感动的情绪,挑了两筷子白灼虾放到碟裏,擦干凈手后给阮糖剥虾。
“你吃你吃,我来就好。”阮田连忙阻止。
润雪摇摇头:“没什么,我都夹过来了,就我剥虾吧。”
阮田有些无奈地看着女儿,女儿和润雪关系好是好事,就是没想到她女儿这么不认生,这才见了几次面就哥哥、哥哥地喊。
润雪将剥好的虾肉放进阮糖碗裏,阮糖甜甜地道谢,慢吞吞地吃起虾。
润雪又快速地剥了两只虾,放到严路碗裏。
饭桌上,大人们註意力主要放在聊天和春节联欢晚会上,也没瞧见润雪也给严路剥了虾。
“比妹妹还要多一只,我对你好吧。”润雪喝了酒,语速有些慢,声音圆润动听,浸过蜂蜜一样甜,勾得严路心痒。
润雪偶尔无意识咬着唇,唇色莹润覆着水光,舌尖也是嫩生生的粉意。
偏偏润雪还不知道自己只是说个话都会被严路想歪,继续喋喋不休。
“宝宝,别说话了。”严路低声道。
圆桌遮挡之下,严路暧-昧地把玩着少年柔软的手心,时不时还与他十指紧扣。
“为什么呀?”润雪知道,严路肯定不会是因为觉得他吵才这样说。
“你一直和我说话。”
严路嗓音低沈又有磁性,融着缱.绻的温情,“我会很想亲你。”
“堵住你的唇。”
享受润雪被他吻得面红耳赤,难.捱低吟。
尽管严路声音放得很轻,又刻意贴近润雪耳边说话,这番话大人也听不见。
可家长们都还在那边看联欢晚会,严路就这样不要命地撩他。
耳朵蹭地通红,像被胭脂红染了色,润雪捂着发烫的脸颊,有些恼。
他又无意识地紧咬住唇,声音轻软:“那我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了吧。”
严路指尖刮了刮润雪绵软的手心,唇角勾起很明显的弧度。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然……”严路轻挑眉梢,想到什么,漫不经心道:“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让我亲够了又回来。”
润雪听到这番十足孟.浪的话,羞窘得不行。
再喜欢也不能到这种份上吧。
还特意挑个理由去别处接吻……
太像偷.情了。
“才不要,那你忍着,现在不给亲。”润雪细细地哼声。
严路唇角笑意加深,“意思就是,晚上回房间随便我亲了?”
润雪被吻得面色一红,没好气地横了严路一眼,嗔怒:
“你以往……不也是随便亲我。”
“现在装什么问这种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平时都不让你亲呢。”
越看越觉得自家小朋友可爱,严路心尖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窜过,酥.麻至极。
看了眼时间,也才九点半。
想要亲润雪,似乎还有得等。
严路又想起买回家的烟花,有仙女棒,也有手持的小烟花。
本就打算夜深了去别墅三楼一处宽阔的露臺放烟花。
严路:“那我们现在去放烟花。”
润雪眼睛一亮,一口答应:“好呀。”
他正要起身,又不禁拽住严路的衣摆,怀疑地看向严路。
“你确定是放烟花吗?”
“当然……不是。”严路敛眸一笑,声音化在冬夜裏。
润雪耳边明明还充斥着家人的说笑聊天声,以及联欢晚会小品节目的声音。
一瞬间,世界都好像安静。
静得只能听见严路的话。
他说:“只是想亲你。”
低沈的告白直击人心。
润雪薄唇抿了抿,胸腔被这样赤诚又热忱的情绪盈得满怀。
怎么会有严路这样,这么喜欢他的人啊。
偏偏,润雪也很喜欢。
润雪舔了下干涩的唇,凑近严路耳边低语:“其实我也很想被你亲。”
“亲得很凶的那样。”
“缺氧……”
每一次被严路亲得腿软,噬骨之感让人迷醉又上瘾,戒都戒不掉。
这番话在严路这无异于投掷下一颗炸弹。
立即把严路脑中的沈稳和冷静炸得渣都不剩。
严路修长的手指握住少年细白的手腕,喉头很轻地滚了下。
润雪好像永远都没那种自觉。
偶尔不经意的一句话,都足够令严路灵魂的深处颤.栗。
恨不得立马将人抱进怀中,压在身下逞凶,抵死缠.绵。
严路又突然想起昨天,他还把套放了回去。
后悔的情绪逐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