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三转了转眼珠,又道:“霏霏,我还是不放心。这样,我有一个方法验证,这个人类有没有说谎,到底是不是装成很好的样子骗你。”
霏霏还是有些犹豫:“什么方法啊?”
“你得再试探她!”鸦三把喙伸到翅膀下边,拎出一个小香包,飞到霏霏面前撂下,“喏,这个东西!”
霏霏:“这是……”
鸦三黑豆眼中闪过暗光,解释说:“里面放了能吐真的香料,只要把它放到满月阁的香炉里,那个人类一闻到,就会原形毕露!”
霏霏把香包叼起来,有些不放心的确认:“是无害的吧?”
鸦三故作伤心:“当然啦,你看我随身带了那么久,有出事吗?你怎么可以怀疑你的朋友……”
霏霏最不擅长应付这个:“好啦好啦,我改天去放上。”
鸦三却说:“不要改天!就今日,马上!魔尊快要回来了,她那么护短,会让你有机会是试探吗?我们得帮她,在她回来之前为她解决掉不安定因素。”
霏霏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它:“可现在还来得及吗?”
鸦三:“在那个人类回宫殿之前应当可以,软轿走的很慢的。不过……如果你再磨蹭可就来不及了。”
霏霏听到有时限,就有些急了,和鸦三拜别叼着香袋就跑。
鸦三看着它的身影消失在草丛里,哼哼:“真是蠢!这香料要放到香炉里加热才会起作用。魔尊?哼,区区一个人族,成天摆什么脸子!我倒要看看,等你痛失所爱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
崔小酒走出温泉的时候,问雁还在外面侯着,她点头致意,轻车熟路坐上软轿。
三只魔兽拉着的轿子往满月阁方向走。
她忽然有些乏,撑着脸假寐。不知什么时候轿子停了,她倏忽醒了过来,睁开眼:“到了么?”
撩开帘子,她便要下去,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到她眼前。
这双手她非常熟悉。
视线一寸寸往上,她见到了那个她忧思半日的面庞。
灵钧的模样比她记忆里要更为恹冷,眉眼还是那
ter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ter个眉眼,却多了种陌生的意味。
她生出点怯意,又忽然注意到灵钧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剪裁优美的黑袍都皱了,头发也微乱,一看就是匆忙赶来。
崔小酒明白过来,紧张的又何止是她。
她们分别了百年。她担心灵钧有了陌生的改变,灵钧又何尝不担心,自己的改变会惹她不快?近乡情怯,近乡情怯。
她直直看着灵钧,甚至没有注意到有滴眼泪落了下来,滴到石榴色的裙摆上,洇开一抹暗红。
那双递到她眼前的手便转变了方向,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眼尾。
“我都没哭,芃芃怎么就哭啦?”灵钧眼角眉梢有了极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让她陡然鲜活起来,就像一个冰寒冷厉的玉像,忽然有了烟火气。
崔小酒握住灵钧的手,从轿子里跌跌撞撞出来,扑到灵钧怀里。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声音从布料底下传出来,闷闷的。
灵钧抚过她的头发,温柔的拍着她的背脊:“没事,都过去了。芃芃非常勇敢。”
崔小酒心想:我一点都不勇敢,我怕的要死。
怕……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距离满月阁不太远,两人比肩往回走,问雁很有眼色的带着妖兽退下了,把空间留给她们。
一百年的时光终究留下一些痕迹,但好在气氛依旧融洽。
崔小酒觉得这时的灵钧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一种……引人探索的神秘感,就像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这种感觉并不让人讨厌。
两人设下隔音结界,聊起崔小酒复生的事。
原来是那块血红玉佩。
玉佩存下了崔小酒的精血和精魄,并且在灵钧不断拿灵力蕴养以后,渐渐凝出薄茧,化作崔小酒的肉身。
灵钧:“它记录的是灵魂本真的模样,于是肉身也按照魂魄来,呈现了你……以前的样子。”
原来如此。崔小酒点点头。
这么说着,便看到了满月阁的殿门。
……
霏霏凭借自己的脚力,终于在崔小酒之前赶到了满月阁。
它身为稀有的天狐,生来便拥有强大的幻术天赋,也正因如此,它能混入问雁清场过的温泉,以及……有结界守护的满月阁。
左右看了几眼,它找到放香炉的桌案,跳上去小心拨弄开香炉,把里面的香拿出来,又把鸦三给的小香袋放入。
接下来只要盖上盖子……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近在咫尺,它是头一回做这种事,一下子慌了,跳下桌案,跐溜一下钻到床底。
等钻进去它才想起来,好像……没有盖盖子。
那岂不是要被发现了?
耳边听到殿门被打开的声音,它心如死灰,自欺欺人的蜷成一团,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以前它也闹过事,但只要态度摆对,老大都没有追究……
……
灵钧走入殿中,眸光微凝,一下子便注意到翻开的香炉。
崔小酒也走进去,忽然嗅了嗅,皱眉道:“这个熏香……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好像是种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