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父这个铁直男看到那一支支形状各异的笔,连连摆手:“我这么大年纪了,还画什么……”
然而他拒绝没用,叶伊直接把他摁在了椅子上,皮笑肉不笑:“这是芃芃的结契大典,你给我认真一点,谁给你的自信素颜出镜,就凭你平时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崔父大受打击,蔫蔫的任凭化妆师摆弄了。
一切都处理好,崔父不太自然的偕同叶伊离开,二人谈起这次大典的事宜。
说起这个,崔父就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他家女儿好好的,忽然就被人给拱了!
之前他还对灵钧分外欣赏、礼遇有加,没想到这个人!早就对他女儿图谋不轨了!
一想到自己当初满(天)脸(真)笑(无)容(知)的把人迎入归鹤山,他就恨不得怄出一口血。
叶伊瞥见崔父脸上的表情,暗地里捅了崔父一肘子:“一会儿可别拉着张脸。”
崔父哼哼一声:“我知道。”
宴请的宾客已经到了,走到外面,崔父立刻换上满脸的笑,一一接待寒暄。
他在家里吹胡子瞪眼是一回事,在外边摆出什么样的态度又是一回事。
其实他看灵钧不大顺眼,其根本原因也是因为灵钧看上去得到的太容易了。他家这么宝贵的被精心呵护的花朵,应该让爱慕者蹚过刀山火海,才能摘下。
这时李家家主过来,羡艳祝贺道:“令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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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的道侣真不错,不像我家丫头,成天只知道在外面瞎野,还把我和她娘介绍的青年才俊一拳一个、全都打跑了!”
崔父一秒恢复“营业状态”,捋了捋胡须,难掩自得的劝慰:“话也不能这么说,小辈们都有自己的主意,你也不能逼着她成家啊。”
叶伊忍笑。
李家家主叹口气,点点头:“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随她去吧。”
结契的场地是略被人工改造过的洞天福地,林木与巨石恰到好处的组合,幽绿深邃,抬起头便可以看到葱郁的树冠,遮盖了大片的天空,仅有少部分阳光碎金般的投射进来。
灵泉在这片山谷流淌,不时有仙鹿、兔子、狐狸之类的小动物到溪边饮水。
崔小酒缓缓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在她身后,数只直立行走着的小松鼠抬着拖地的衣摆,毛绒绒的大尾巴晃呀晃。
她双手持着红绸做的花,耳畔是朋友的祝福,略一抬眼,便看到了那个让她挂心一天的人。
灵钧站在路的尽头,身披一身红妆,水似的长发细心挽起来,只垂坠下一束。
她眸中含着温浅笑意,朝崔小酒走来。
崔小酒发现,灵钧的面妆几乎没有做大的变动,仅在眼尾周围点了些胭脂,整个人的气质便由清冷变为绮丽,就像从皑皑的白雪走向红尘。
“艳若桃李”,崔小酒脑子里忽然浮现这么一个词。
用来形容此时的灵钧再合适不过了。
仔细一看,灵钧的霞披和她身上的略有些不同,要更利落些,腰封勾勒出劲痩有力的腰肢,衣摆将将没有及地。
两人终于汇在一起。
鹅黄色的小点散发着微弱的荧光,环绕在她们身侧。
崔小酒注视着灵钧的眼睛,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
“走吧。”灵钧伸出手,柔声说。
“嗯!”
崔小酒把捧花随意扔向一旁观礼的人,弯了一双眉眼,握住灵钧的手。
灵钧低低的问:“怎么手在抖?”
崔小酒也低声回应:“高兴的……你怎么手也有些湿啊?”
两人对视,会心一笑。
十指相扣。
这场大典没有司仪,只有她们的亲朋与天地做见证。
点点萤火为她们铺就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块写满铭文的巨石。
崔小酒和灵钧踏上巨石前的平台,同时伸出另一只手,一滴血珠儿从食指指尖渗出来,升于半空,在半空中碰触、相融,最后没入那巨石之中。
与此同时,崔小酒感觉二人之间出现了一种微妙的联系,手腕有种滚烫的灼烧感,垂眼一看,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纹于其上,然后很快隐没下去。
那便是道侣印。
这就……契成了?
这么想着,崔小酒忽然察觉到,周围的灵气一下子浓郁起来,近乎凝结成了雾,将这里包裹起来,众人仿佛一下子置于仙境。
所有人都没预料到此种“变故”,议论纷纷。
“这是……”崔小酒下意识偏头去看灵钧,灵钧朝她弯唇一笑。
她便恍然:“姐姐,是你准备的?”
灵钧点点头,拿食指点到唇上:“嘘……来看。”
话音刚落,浓郁的灵气便已凝结成型,一个个兽影围绕着二人走过,奔跑入苍穹,仿若一道浓墨重彩的画轴。
崔小酒不知不觉屏住呼吸,静静看着这一切。
太……震撼了。
那些上古时期才有的神兽珍兽就这么在她面前一一走过飞过,通体洁白的,羽毛艳丽的,气息鬼魅的……
崔父原本捋胡子的手都顿住了,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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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这就是她这些天鼓捣的东西?这里面……”
叶伊和崔父想到一块去了:“这些好像不止是虚影,至少……其中有货真价实的神兽神魂在。”
这就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