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到她手中的孩子每一个都不是完全正常,虽说他们boss不需要太过正常的材料。
可白衡权衡再三,还是推开了治疗室内,陈丽的大门。
”过来坐,我早就猜到了。”陈丽推着滑落鼻尖的黑框眼镜,眼裏闪着名为研究的疯狂。
白衡挂起面具,他随意指着放在手术臺上的男孩,语气懒散,”看看,能缝就缝,不能缝就扔到修覆舱内躺个个把月。”
”呦,这么快就另寻新欢啦?我记得你可是很宝贵这个孩子的呦。”
白衡不耐烦地摆手,”别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最近任务多太烦人。”
陈丽努努嘴,示意碍眼的无关人员离开,白衡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起身离开,顺带把门关上。
只是他虚掩着门,给自己留了条缝隙,偷偷观察着房间内的情况。
站在手术臺旁认真观察的陈丽看着梅君泽就像狗见到了肉包子,渴望的神色不加掩饰。
你可到我手裏了,放心,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不会伤了你的脑部的。
陈丽嘴角一勾,身体微微一侧,挡住了门的方向,别以为她不知道有人在偷看。
和我比演技,看谁演得过谁,呵呵。
陈丽随意地处理了小男孩的看似严重的伤势,在她眼裏,只要五臟六腑完好无损都算不上重伤。
至于脖子那处已经发紫的伤口,她兴奋地差点将手中的培养皿甩到地上。
这次觉不能失败,这么好的时机,材料又处于绝佳的意识模糊状态,她不能错过。
陈丽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出一片试纸,缓慢而平稳地往无菌透明箱的培养皿中靠近。
试纸逐渐被紫红色浸染,划出一道又一道水平黑线,仅与镊子距离半厘米的地方停下。
正好,陈丽脱下手套,只要试纸吸收了基因剂就好,接下来,重头戏来了。
她努力压制躁动的内心,将手术臺上苍白无力的孩子抱进气体清洗舱内,等待了几分钟,舱盖打开,她抱着被清洗干凈的孩子走进另一房间,那裏是无菌室。
陈丽双手捧着被气泡包裹的小小身体,往容纳一人的方形洞口送去,咔嚓,金属铁门落下关闭了洞口,她也换上了无菌衣往无菌室走去。
拉门,发现白衡懒洋洋地靠在走廊的墻上,”好了?”
哪会有这么快,再等三个小时,我得去趟无菌室,你要是好奇就来坐坐?
”哦?算了,你忙你的,我一会儿再接他就行。”
你最好了,不会对boss说的吧?陈丽拉着男人的衣袖,期待地看着。
白衡轻笑,”不会,boss最近都看不到影子了,哪有闲工夫去关註这个材料。”
你果然最好说话了。
白衡望着某人欢快的步伐,他眉一挑,忘了说了,他这boss事情也快处理完了,指不定一会儿就来观察了。
陈丽再三检查身上的没有丝毫灰尘和病菌物质后,这才来到被光线照射的手术臺前。
她拽了拽橡胶手套,将之调整到最适合做手术的状态,然后指头捏着夹着试纸的镊子往材料脖子伤口处靠近。
粘上了,很好!
液体进入了,很好!
呼吸平稳,很好!
…………
等等,陈丽疑惑地盯着面前的数据,这红血球快速增加是怎么回事?难道失败了?
滴,滴,滴,受体者正濒临崩溃,请中止接入!请中止接入!
真是太无趣了,陈丽开始不耐烦地用资料板扇着风。
加大刺激试试?刚准备按下蓝色按钮的陈丽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心中的那点兴奋也随之消失。
算了,指尖按下红色按钮。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沈闷的声音,梅君泽隐约听到了,之后意识陷入了黑暗。
而紧紧黏在小男孩大动脉处的试纸,不知何时浸染了黑红色的液体,渐渐试纸滑落,液体消失。
受伤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留下了形似五瓣花的模样。
粉嫩的花型,似有若无的花香飘散,让人察觉不到。
神色不愉的陈丽压抑着火气质问着眼前有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白衡,你什么意思?”
摊手,无奈。
男人指着窗外,诺。
陈丽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大变,她迅速丢下眼前之人,急急说了一句,”门开着自己去。”
白衡背在身后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深呼吸几次,这才踏着步子往梅君泽所在的地方走去。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眼尾上挑,永远的漫不经心,永远的吊儿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