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盖勒特,你还活着啊。”甩开碍于承诺不能进去的两圣徒,格欧费茵一把推开门走进囚室。
说是囚室,的确名副其实,一块摇摇晃晃只铺了单子的木板,一把破破烂烂的木椅子,一张咯吱作响的缺角桌子,几本与魔法无关的书籍,和一个望着天窗发呆的邋遢老人。
“格欧费茵,你来了。”格林德沃点点头,往日深邃明亮的天空色眸子已经浑浊了,胡子拉碴,皮肤干枯,比黄金还灿烂的金发染上了大片雪白。
“我说,做做样子也就算了,你何必自己折腾自己,连带着你那些手下也跟那过街老鼠似的。”找不到一个合自己美学的地方坐下,格欧费茵干脆站着,皱眉看着堪比七十岁麻瓜的前魔王。
“这是我的罪,要用一生来洗清。”格林德沃慢慢的说。
“赎罪?”格欧费茵冷笑,“你这是在逃避,你不敢承认自己曾经的错误,你不能逃脱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你不敢相信邓布利多就这样背叛了你却踩着你的一切成为无冕之王,懦夫的行为!”
格林德沃看着对面的白色墻壁,没出声,干枯的手却握紧了。
“阿莉安娜·邓布利多究竟是谁杀的你自己最清楚,不要为了一个心中只有空虚的大义而抛却自己拥有的美好事物的男人搭上你的一辈子。”格欧费茵指着囚室的门说,“外面,你的手下,你的伙伴,为了他们的王呕心沥血差点搭上小命,你呢?窝在着狭窄的房间裏回忆着自以为两人共同拥有的美好回忆,你还记得年轻时的邓布利多长什么样子么?你还记得你们意气风发准备指点江山时的场景么?区区记忆修改咒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可邓布利多已经足够强大的时候为什么还坚持认为你是杀害阿莉安娜的凶手呢?醒醒吧,盖勒特,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一边伤害着你,一边虚情假意的道歉,这就是你期待了一百多年的爱情?别笑死人了,要是萨尔敢这么做,我绝对先杀了他,再活得好好的,让他看看自己失去的究竟有多么珍贵!”
“盖勒特,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格欧费茵蹲下来,扶着格林德沃的肩,“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多看看周围,说不定会发现真正适合你的人。”
“我知道我说多了你不爱听,但我还是想说,身为格林德沃家的男人,你永远不该为了什么人褪下自己的骄傲,你是格林德沃家族的主人,你是圣徒的王,你是叱咤全欧洲的黑魔王,你应该有你坚持的底线。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格欧费茵起身,悄然离去。
……
我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我是圣徒的主人!我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格林德沃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磅礴的气势不要钱似的散发出来。
“特……”他刚想说点什么,只觉得眼前一片晕眩。
“砰”一个重物倒地声惊醒了自从格欧费茵走后一直不放心守在外面的特拉斯·佐尔格,生怕自家王出什么状况的他飞一般窜了进去。
“王!”他惊叫,手脚麻利的扶起倒地不起的格林德沃,入手火烧一般的触觉让他心惊,格林德沃发烧了!
可不敢再让自己暗恋的人躺在连褥子都没有的破木板上,他快手快脚的从空间袋裏取出柔软的被褥,五六层的铺在地上,又加了七八道防寒防潮的咒语,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人扶过去。
餵药,格林德沃昏迷着,药剂全从嘴角流下来,特拉斯一咬牙自己喝一口,凑过去撬开格林德沃的牙关,哺进去,来来回回十七八次,格林德沃才将药水咽下去。
“我的王,我该拿您怎么办?”悠远的嘆息溢出嘴角,特拉斯虔诚的将自己的唇印在格林德沃额头,随即自己也钻进温暖的被窝,将那人揽入怀中,收拢手臂,冷气机身上的温度顺着皮肤度过去,格林德沃总算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直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格林德沃身上的热度才退了下去。
一缕阳光温柔的抚上熟睡中人的脸颊,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蓦然睁开,露出一对明亮的蓝眸,男人侧过头,望着身边仍在熟睡的男子,发青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说明了他的劳累,温暖却源源不断从他身上传到格林德沃身上。
半晌,蓝眸的男人牵起嘴角,眼底含笑,“真是的,败给你了。”
三天后,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传遍了全欧洲:巫师监狱纽蒙迦德发生爆炸,成为了一片废墟,自囚于其中的初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啦日更,亲们,俺尽量多写吧,今年考试课比较多,而且都是专业课啦,上网的机会不多啦
ps:最近喜欢上了搜集词句优美意蕴绵长的古诗,亲们有啥推荐的米?
怨郎诗
卓文君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三四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字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裏长亭望眼欲穿。百思念,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九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似火红,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