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但赵子渊平时也这样餵她,她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加上赵北南一张冷漠的正经脸,根本容不得她想歪,张嘴就咬住那颗杨梅。
身后有谁的声音落下来:
“找你许久,原来在这。”
沈念念惊喜回头,顾不得吃杨梅:
“子渊。”
她这一喊,杨梅卡在喉咙,当即咳嗽起来。
赵子渊和赵北南同时伸手,想要替沈念念拍后背。
赵北南的手尚未碰到,便被赵子渊冰冷的眼神止住,他挥开他的手,道:
“我来。”
沈念念任由赵子渊替她拍后背,好不容易才咽下那颗卡住的杨梅,脸都咳红,对赵子渊说:
“刚刚我一直在找你,根本没看到你。”
“我进殿时见你不在,便去找你了。”
“难怪。我迷路了,你自然找不到我。”
赵北南适时出声:
“我来的路上,发现迷路的沈姑娘,所以就携她一块入宴了。”
赵子渊低头问沈念念:
“是这样吗”
沈念念轻声说:
“若不是世子,只怕我现在都找不着北。”说完,她再次对赵北南表示谢意。
赵北南端起杨梅,问:
“还要吃吗”
不等沈念念回答,赵子渊接过那盘杨梅,另一手牵住沈念念:
“入座再吃罢。”
沈念念开心地跟着他走。
赵北南楞在原地,呆呆地看沈念念离开。
大皇子忍不住出声:
“北南,还不快坐下。”
赵北南只得坐回去。
沈念念回了赵子渊那边,两人坐在一起,她伸手就要吃盘裏的杨梅,赵子渊却将杨梅拿开,用一盘葡萄代替:
“吃这个。”
沈念念纳闷:
“可我就想吃杨梅。”
“刚刚被卡住,还没长记性吗”
沈念念想想觉得也是,于是伸手的动作改变方向,高高兴兴地捧着葡萄吃。
赵子渊冷眼冲赵北南的方向瞪去,只剎那的功夫,旋即恢覆如常神色,吩咐身边的宫人:
“将这盘杨梅端走。”
一场宫宴下来,沈念念玩得开心吃得也开心。
相比而言,赵子渊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
他发现一件事——大哥的长子总是盯着念念看。
就连离宫的时候,赵北南也赶着过来送沈念念:
“过几日你回学堂吗”
沈念念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向赵子渊。
赵子渊想了想,答:
“暂时不回。”
沈念念欣喜若狂。
太好了,她可以光明正大逃学了。
赵北南有些挫败,欲言又止:
“你总是不来上学,年底考学怎么办”
沈念念:
“随便怎么办。”
赵本南还想再说,沈念念已经随赵子渊远走。
马车上。
赵子渊漫不经心地问起沈念念同赵北南在学堂往来的事,沈念念一五一十告诉他。
赵子渊听到他们俩并不熟悉,心裏莫名松口气。
他自己也讲不清是为什么,看见赵北南盯着沈念念瞧,总觉得郁闷。
或许因为赵北南是大哥长子的缘故吧。
他开解自己,嘴裏叮嘱沈念念:
“下次迷路,就待在原地,我会过去找你。”
“嗯。”
“还有,不要再同不熟悉的人同座,也不要吃他递的东西,凡事小心为上。”
“嗯。”
赵子渊嘴裏千万句话,每一句都想叮嘱她,下一句话尚未抛出来,忽地望见沈念念昏昏欲睡的面庞。
小姑娘睡眼惺忪,怏怏地靠在马车车壁上。
她玩累了,也吃累了,此刻困得不行,偏生赵子渊对她耳提命面,似乎还有很多话没说完。
她只好强撑着听他说话。
耳畔的声音停下来。
她好奇瞇开眼:
“怎么不说了我在听的。”
赵子渊伸手轻拨她脑袋,将她按进自己怀裏:
“不说了,你睡吧,到了我叫醒你。”
沈念念满足地蹭蹭他。
她这一觉睡下去,赵子渊却没有叫醒她。
他叮嘱马夫跑慢些,耽误些时间不要紧,务必走宽敞平稳的大路,不至于颠簸。
回到府,她仍睡着。他小心翼翼抱起她,一路回屋,熟路轻车替她取下满头鬓钗,又替她褪去鞋袜,打水替她擦脸擦手。
做好这一切,他拉过锦被替她盖好,在床边守了会,才从屋子出去。
一出屋子,吩咐下人:
“让厨房准备好小夜宵,若是姑娘醒来要吃东西,便能及时呈上。”
果然,沈念念半夜醒来,嚷着肚子饿。
还好赵子渊有先见之明,不至于让她饿着肚子睡觉,她吃过夜宵,又继续去睡。
睡到天明,第二天府裏来了个不速之客。
管家进屋回话:
“大皇子府裏的世子来了,说是来替姑娘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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