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万千
听完陈星愿的诉说,梁惟惟沈默了。本来应该是享受家庭关爱的年纪,却在短短的几年内痛失双亲,而可以依靠的奶奶家却因为重男轻女不待见她,不但没有安慰,反而受到的是无尽的责骂和侮辱。才刚刚发芽的幼苗,需要迎接的是阳光和雨水的滋润,奈何污泥将它覆盖压垮,不见天日。
梁惟惟张张口,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安慰起。悲痛之巨大,不是他人的几句安慰就可以消散的。她未曾经历过这般的苦难,只能对星愿的过往表示同情与怜悯,庆幸自己在一个双亲俱在,没有偏见的家庭中。梁惟惟出神地望着女孩头上的一个旋,脑中不知怎么的就浮现出杨绛先生在作品《老王》中说的一句话“那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一个不幸者的愧怍”。从前未悟,现在已懂,梁惟惟心中感到酸涩不已。
梁惟惟不知自己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回到家中的,她撑着下巴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子裏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梁熠值完班敲门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
“姐姐,猫送回去了吧,顺利吗?”梁熠靠着梁惟惟顺势在沙发上坐下。
“嗯,送回去了,愿愿看起来也很高兴。”
梁熠听着梁惟惟的声音有些低落,他扭过头去,发现她的眼睛正呆呆地盯着茶几上的小水壶发呆。他有些不解,明明帮愿愿找到家了是一件高兴的事,为什么姐姐看起来反而不开心呢?他用手掰过梁惟惟的脑袋,和她的眼睛对上。
对上梁熠清澈的橄榄绿的眼睛,藏着担忧,仿佛充满温柔的光,让人的心一下子温暖起来。梁惟惟眼睛一酸,一滴泪忍不住落下来,凉凉的,滴落到梁熠的手上。
梁熠慌乱起来,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略有点粗糙的指腹刮得她有些生疼,他连忙问道:“…姐,姐姐,你怎么哭了。”
梁惟惟摇摇头:“没事,就是听愿愿的主人讲了一些事,感觉他们太可怜了。”
她将陈星愿的事一五一十地讲述给梁熠,而梁熠听完后,没什么表情,只是长长的一段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