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仿生人道,
“但如果您离开,数据将会到达百分之一百。”
仿生人作为最精密的ai,它不会给出绝对性的答案,在它们的设定中,所有事情都存在着不确定性,可能一些小小的不同,都会出现数据的偏离,但这时,仿生人的数据计算却计算出了绝对性的答案……
议员沈默了。
但不出意外是的,他们被困在了霍宅。
或许,他应该想想自己的遗书了。
这时,仿生人接道:
“是的,您应该写下遗书,因为您这次能脱困的概率,不足百分之十,但很遗憾,您的遗书能送出去的概率,百分之零。”
议员:
“…”
许和泽收拾好心情,很快将人召集起来。
主厅中鲜血淋漓,残肢断臂满地都是,许和泽将大家带入了偏厅躲避。
来参与宴会的名单有五十余人,此刻只剩下了不到四十。
幸而存活下来的人,全都呆滞地瘫坐在地上,他们面无表情,身体颤抖着,眼睛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恐惧和疲倦,仿佛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恐惧和绝望的情绪弥漫着整个空间。
他们不懂,为什么只是参加了一个宴会,就会遭遇这种事情。
如果能给他们一次重来的机会,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选择来这裏参加什么宴会。
但此刻,有一个人却跟这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穿着侍应生的衣服,背着一把剑,拿着纸笔,在人群中窜来窜去。
“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他说。
经历过刚刚的事情,现在所有人听到秘密两个字都极度恐慌,更何况这个人还窜到他脸上来问。
当即就猛推一把,将人推开,吼道:
“你是不是有病!”
被推到,这人也不急,他挑了挑眉,从地上站起来:
“你如果想活,就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就等死。”
这时候有人看出来,这位侍应生好像有点眼熟。
“这…这不是那个视频上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楞了一瞬。
“好像还真是…”
“真的,就是那个人!”
早在昨天功德书重新有动静时剑灵就醒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眠,剑灵恢覆了不少。
“你还挺出名。”剑灵道。
扶明涯没说话,转身朝另一个人走去。
他依旧拿着纸笔,问:
“你的秘密”
知道这人是当初在夜城酒吧神兵天降解决那只怪物的人,被问到的那人失去求生欲的双眼重新焕发生机。
但是秘密。
他敛了敛眸。
没有人会想让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不说”扶明涯点点头,
“那下一个。”然后转身就走。
许和泽自然也看到了他。
他安慰般地拍了拍霍薇的手: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随后放开她朝扶明涯走去。
扶明涯余光瞥到走过来的人。
“你想说”扶明涯问。
扶明涯并不认识许和泽,也不知道许和泽就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也不知道许和泽就是先前那个付钱给他的冤大头。
许和泽点头,从他手裏接过纸笔,问:
“什么样的秘密都行吗”
“随便写。”扶明涯耸耸肩,
“写什么都行。”
将视线放在纸上,上面鬼画符一样写着一串字。
许和泽依稀辨认:小时候偷剪师父胡子,师父没发现。
“像你这样的”许和泽问。
扶明涯点头:
“只要是秘密。”
原来如此。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事件都在扶明涯的手裏完美解决,所以许和泽此刻对他竟然是百分百的信任。
思考了一下,许和泽在纸上写下:偷过东西,没被发现,卖了几百块。
写完他问:
“这样可以吗”
扶明涯看了一眼:
“行,是真的就行。”
“是真的。”
扶明涯嗯了一声,转身继续找人写。
在场众人一看,许和泽都写了,那他们岂有不写的理
求生欲望爆棚,此刻他们也顾不得别的了。
一窝蜂地跑向扶明涯。
人还是很多。
扶明涯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我来我来,吵得头疼。
想到旁边第一个老实写字儿的人,他对许和泽招招手:
“你过来。”
许和泽老实走过去。
扶明涯把纸笔塞进他手裏:
“你让他们写。”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敢命令许和泽,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楞着干嘛。”扶明涯不耐烦道,
“让他们写啊,想不想活了”
许和泽笑了一下:
“好。”
但毕竟是许和泽,他一过来,就没有人敢挤了。
大家竟然自觉地排好队,有序地一个一个的写秘密。
见状,扶明涯很满意。
点了点头,准备出门。
因为他绕了一圈,没看到霍行夜在哪儿。
“你找谁呢”剑灵奇怪道。
“那姓霍的人不见了。”扶明涯说。
“你管他干嘛”剑灵问。
“财主死了你想让我在这个世界喝西北风”
想想也是,剑灵道:
“也对。”
但它顿了顿,
“不过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东西是獬的”剑灵问。
一开始它都没反应过来,只是看到满地的血腥,觉得恐怖,并没有将这事情往獬身上想。
山海经中有一怪物名为獬。
獬是上古神兽,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长有一角,可辨人心,拥有强大的灵力,它最主要是以人心隐秘为食,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只要遇见它,就必须说出心底最深的秘密,而秘密之所以称之为秘密,自然是不愿被外人所知之事。
如果说谎,它就会杀了你,夺取你的灵魂。
之前遇到的怪物包括相柳,都是有名有姓出现在功德书上。
而这一只,出现在功德书上是一片未知。
那就说明,这次出现的东西,等级相较于相柳要更高一些。
如果是这样,联想到喜食秘密,整个上古邪神中,就只有一个东西,那就是獬。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獬出现的一瞬间,他的灵力,失灵了。
在獬所创造的空间裏,必须按照他的规则行事,如果不按照他的规则,就会像刚才一样,拒绝回答他的问题或是模棱两可回答不完全,它便会顷刻夺取你的性命。
什么灵力,在它的空间裏,全部都没用。
只是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前,他想过任何可能难缠的东西,唯独没想到会是獬。
“那你让他们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剑灵又问。
“自然是有我的用处。”扶明涯道,
“不过……”
“不过什么”
“这也只是一个拖延时间的法子。”
听他这么说,剑灵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扶明涯勾了勾唇,满不在乎道:
“等死。”
剑灵: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但说话间,剑灵分明看到扶明涯神色有些激动,眼神中竟然隐约透着一种疯狂的期待。
剑灵顿时警铃大作:
“你不会又要…”
但它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此时外面响起了拍皮球的声音。
好像在楼梯上自下而上,一下一下,听得人心惊胆战。
议员的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皮球从门口滚了进来。
可他们进来时分明已经将房门反锁了。
见状,仿生人护住议员,往后退,等退到它以为的安全距离,随后自己前往房门口查探。
可走到门口,突然,它顿住了。
这时,议员闻道一股烧焦的味道。
随后仿生人的身体像过电一样,一阵灼烧的气味过后,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儿。
一个小孩背对着他站在门口。
手裏正拿着一个圆不隆冬的东西,一下一下的拍着。
这圆形的东西黑黑的,落在地上发出沈闷的声响。
议员手放到腰间的枪上:
“小朋友”
听到声音,小孩身形一顿。
他猛地回头。
见状,议员倒吸一口凉气,他的一双眼睛,竟然只有眼白。
宛如无底深渊般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小孩身影逐渐走进房间。
议员看清。
这孩子手裏拿的哪是什么皮球。
而是一颗人头。
一颗带着长发的人头。
随着人头一上一下,那不甘死亡的眼睛,骤然和议员对视。
这时,孩子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你害怕吗”
饶是见过大场面,议员也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到不知如何应对。
他猛地往后退。
但这孩子拍着人头,逐渐朝他靠近。
他抬手就是一枪。
可这枪打在孩子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般。
他依旧朝议员走着。
他边走边歪头,咧着嘴问道:
“你害怕吗”
好像在捉弄人似的。
不断地问,你害怕吗
终于,议员退无可退,他后背抵在窗户上。
眼看着这只有眼白的孩子逐渐靠近,议员知道或许自己真的要死了。
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弥散开来,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刺骨的杀气。
随后,他双手颤抖着,最后将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他不允许自己死在这种东西手裏。
可就在他打算扣动扳机前。
外面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议员睁眼。
咚地一声——
刚才还在自己眼前的孩子,手裏的人头突然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大退了一步。
议员后背紧贴窗户,此时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孩子垂眼看着自己的身体,那双只有眼白空洞的眼睛中仿佛充满了不可置信。
突然!
他的身体猛然一震,紧接着耳边响起了刺耳的碎裂声。
他慌忙地捧住自己的脸颊,试图阻止自己开始消散,但皮肤还是不可控制地一片一片地开始碎裂,如同玻璃一般。
裂痕不断扩大,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脆弱而破碎。
议员註视着他,但那种无可控制的恐惧感逐渐弥漫,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撕裂这孩子的身体。
与此同时,严方从外面跑了进来,他看到议员:
“您没事吧”
霍行夜随后走了进来。
此刻的议员面色铁青,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但因为有外人在,加上那个在曾在议会胆大包天的霍行夜也在,他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懦夫。
“无事。”议员道。
闻言,严方点了点头,警惕地看着不远处逐渐消散的人。
看到他的举动,议员问:
“这是什么东西。”
严方摇了摇头。
因为他也不清楚。
他只是和老大在镜子裏看到有个小朋友被关在了裏面,于是敲碎了那块镜子。
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救了议员。
扶明涯听到声音也跑过来了。
当他走进来看到霍行夜,楞了一下,随后震惊道:
“你没死啊”
这时,霍行夜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有了些许波动:
“你很期待我死”
严方听到扶明涯的声音,赶紧喊道:
“道士哥!你快来!你看看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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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久等了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