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搞什么
无视霍行夜审视的眼神,扶明涯直接朝楼梯口走去,然后一句废话都没有,对霍薇道:
“带路”
霍薇楞了一下。
她看了看霍行夜,但霍行夜没什么反应。
严方以为她不相信扶明涯,赶紧道:
“姐你相信道士哥。”
“小严”霍薇看着严方一脸不解,
“你不是说他要杀你吗…还有小夜的伤也是他…”
原来他昨天被控制说了这样的话啊…
严方害怕地看向扶明涯,不过扶明涯没什么表情,好像在听别人的事儿似的。
咬咬牙,严方对霍薇道:
“那都是昨天的事情了姐,现在一时半会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你相信道士哥就对了!”
说完他抱歉地看向扶明涯。
但扶明涯无视了严方的眼神,转而问:
“现在可以走了吗”
霍薇:
“…”
但严方和霍行夜态度一样,即使不想,霍薇也不得不带路。
随后,几人沿着楼梯往展室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剑灵道:
“你不是不管他们吗”
扶明涯没说话,静静地跟在霍薇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挑了挑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严方也小声问:
“老大,你有没有发现姐也怪怪的,她不会也被控制了吧。”
闻言霍行夜皱了皱眉,回应:
“不知道。”
一路上,大家各揣心事,紧张和不安逐渐蔓延。
没多久,展室到了。
霍薇小心地推开展室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令人浑身不寒而栗。
展室裏光线昏暗,墻面上本来色彩绚丽的画作如今不知为何褪去了光彩,变得阴森诡异。原本描绘着美丽风景和宁静景观的画作,如今充斥着怪异的图案和扭曲的形象,画作之间的连接线条错综覆杂,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秘密。
整个展室充满了一种不可名状的诡异感,让人非常不适。
更诡异的是,许和泽和议员两人坐在展室最中间的椅子上,他们之间有一张桌子,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人垂头,一人神情涣散靠在椅子上。他们衣衫凌乱,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打击,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桌上本来摆放的价值连城的物件也全数被他们粗暴的推倒,散落一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但这时,许和泽转头,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朝着脚步声的方向看过去。
“你们来了。”他道。
这是霍行夜第一次看到许和泽这个样子,包括以前他还没有爬上这个位置,被人当狗一样欺压,都没有出现过这种表情,好像没了精神气儿似的,整个眼神都失去了希望。
“老婆。”许和泽呆滞地呼唤霍薇,
“对不起。”他说。
随后冲霍薇抬了抬手。
这时他们看到,许和泽的右手上,全都是血。
联想到垂头坐在他对面的议员。
三人对视。
不会…
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在他们脑海中忽然形成。
许和泽不会把议员杀了吧。
“我就出去了一下…”霍薇看着他颤声问,
“你做了什么…”
许和泽神色依旧迷茫:
“我不知道…”
“是我吗”
扶明涯径直走向许和泽对面垂头坐着的议员前,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咚——
议员倒地,一滩鲜红的血从他胸口涌出。
霍薇惊呼一声抓住霍行夜。
扶明涯蹲下探了探议员的鼻息。
“怎么样。”霍行夜扶着吓坏的霍薇。
扶明涯起身,用桌布擦了擦手:
“死了。”
这两个字就像一道惊雷,在安静的展厅凭空炸开。
听到这两个字,许和泽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
这时,他终于有了除了茫然外的反应。
他大喊一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撞退了好几步。
他看着自己的手:
“不…不可能…我没有!”
见状,扶明涯看着他:
“你杀人了。”
“不是我!”许和泽连连后退,
“我没杀人。”
说着他看向霍薇:
“老婆,我没有!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啊!!!”
这时,扶明涯走到他身旁,伸手在他身上来回拍了几下,随后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是一把折迭用的军刀。
扶明涯将刀子拿出来,按了上面的按钮,刀片瞬间弹了出来。
血迹在银色的刀刃上十分明显。
这个发现更加确认了许和泽可能是凶手。
霍薇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做这样的事情,她也想相信他,但是证据摆在面前…
霍薇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覆杂。
扶明涯拿着那把军用折迭刀来回看。
随后走到议员尸体前。
他拿着刀比对伤口。
许和泽希冀地看着扶明涯,希望他的对比完成后能告诉他,议员不是他杀的,他只是被陷害了。
但很遗憾。
那刀口就是来自这把军用折迭刀。
而这把刀。
是霍薇曾经送他的生日礼物。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把刀。
意识到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霍薇不敢置信,她颤声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出去后,我怎么办我们的家怎么办,霍家怎么办,上城怎么办你有想过吗!”
闻言,许和泽的身体开始颤抖,现在连霍薇都不相信他吗
但他依旧想给自己争辩:
“我真的,真的不记得我做了什么,我脑子裏根本就没有之前的记忆了。”好像有人打开了他的脑子把那段记忆取走似的,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任何关于他和议员在展厅的记忆。
但没想到,霍行夜突然开口:
“他会不会像严方一样被控制了”
千算万算许和泽都算不到霍行夜竟然会替他说话。
一瞬间,许和泽楞在原地,看着霍行夜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不光是许和泽楞了,霍薇也很震惊。
严方虽然也很惊讶,但他觉得霍行夜这个怀疑方向有道理,也附和道:
“对啊道士哥,他会不会也被控制了,我被控制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被控制期间的记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说着扶明涯余光瞥了一眼霍薇。
霍薇依旧是震惊痛苦的表情。
“但是那个东西为什么要控制许会长”扶明涯又抛出问题,
“理由是什么。”
话音刚落。
展厅的门被推开了。
随后一个一身黑衣的背剑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长发遮眼,身形高挑消瘦,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阴郁的气息。
“我并没有控制他,”黑衣男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事实上我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控制一个废物一样的人去杀另一个废物。”说着男人唇角勾了勾,他视线从所有人身上扫过,最后视线落在扶明涯身上。
“而我感兴趣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这时,剑灵感觉扶明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然的捏紧了。
“师弟,这么多年了过去了,我们又见面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声音明显温柔了不少。
师弟
剑灵更震惊了。
它记得它曾经问过扶明涯师从何处。
扶明涯说自己孤家寡人从未有过师门。
现在竟然凭空冒出个师兄
这…
震惊中,剑灵看到,扶明涯竟然朝着那个陌生男子走了过去。
而那陌生男子看着他,张开了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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