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段感情结束后,霍邱山都会给自己放个假,他会花点时间来清理垃圾,顺便寻摸下一段感情。
那臺奔驰在车库裏停了太久,没人动,霍邱山也不打算开,本来一直催余岁去考驾照来着,他不愿意,连敷衍都懒得。
霍邱山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接盘人选,送给谁都不太好,干脆扔在角落裏堆杂物。
上次送程新的房子已经解决掉了,倒了几手,卖给了朋友,这回还好没拍板付账,他及时打了个电话过去,叫人帮忙取消订单。
第二套房子是隔壁的庄园,本来是留给霍知行的,他不要,霍邱山就想着送给余岁也还不错,现在余岁也不要了,他就盘下来当装饰,这套不想卖了,因为他自己还挺喜欢。
第三套是独栋小别墅,落在半山腰,很有风情,余岁那段时间一直说中式园林很好看,霍邱山按照他发的图片找了一圈,发现修起来简直不要太麻烦了。
找不到合适的设计师,一直到最近才解决这个问题,结果现在刚刚开工,他又打个电话过去,像是在故意找麻烦似的,叫人暂停工作。
施工证什么的都办下来了,材料也都准备好了,人家把效果图和一些包材拿给他,头头是道的分析,霍邱山有些无奈的笑笑,几句话绕回去,说先不做了,最近太忙,等来年再说。
今年已经过去一半了,回国半个月,这已经是七月,霍邱山心想,应该都处理好了吧?结果从衣柜裏又找出来一堆余岁的衣服,还有他最爱的那件白色毛衣。
有时候霍邱山都觉得快要忘了,偏偏又从犄角旮旯裏蹦出来一些让人烦恼的小东西,他很想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为什么没有一把火把东西全都烧了。
想着想着就该去开会了,下半年实在是忙,忙的不可开交,年会和集团庆典一起办,一个提前,一个晚点,大型活动策划起来相当麻烦,那么多人要来,但是霍邱山没有那么多喜悦可以分享。
十二月来参加的庆典的礼宾名单已经出炉了,开完会,霍邱山私底下叫人把余岁的名字划了出去,他本来就不爱和前任纠缠,更不希望看到余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甩脸子。
助理把一沓文件抱了进来,霍邱山戴上眼镜,从第一页开始翻看,看了两秒钟就头晕眼花,人老了,工作强度太大还真是扛不住了。
于是他决定出去打球,约上几个朋友,去俱乐部喝两杯,高尔夫球也能赌钱,这让他想起在真正的赌场时,那种一掷千金,豪放不羁的乐趣。
这回输了霍邱山心服口服,因为来了一个年轻人和他们比,才二十多岁,他当然知道自己比不过年轻人了,但是这项运动很少有这么年轻的人掺和进来。
当这个叫付韵南的小孩儿主动提出要和他们这群叔叔切磋的时候,霍邱山就意识到了,也许下一段感情,就从现在开始,果然,还没喝两口就开始装醉,演技实在是太烂了,要他说,还不如余岁。
现在的小年轻一个比一个好看,霍邱山坐在旁边,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小孩儿。
姓付,付韵南,他的记忆裏检索不到这个人,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快到他家的时候终于不装了,司机把车停在门口,霍邱山轻轻推了两下他就醒了,缓缓的从肩膀上抬起头来,枕了一路,霍邱山打趣说肩膀都快被他睡弯了。
“那……我帮你按按?”
付韵南伸手,笑着帮他按了几下,霍邱山没有拒绝,真把他当成按摩师,按了三五分钟,他大概也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悻悻的收回手,有些颓丧的低着头。
“不喜欢我还送我回来……”
他这话说的,霍邱山还成了坏人,好像送他回家就等于赤裸相见似的,可是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送他回家难道就要结婚?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咯?”
霍邱山被他的乐观感染,笑笑,说,“你说是就是吧,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