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劝好吗?不是叔叔不想来,是家裏还有客人,霍知行会去接你的,你再忍最后一次,不要冲动行事,况且,就算我现在亲自来接你又能说明什么?你爸能信吗?你妈能信吗?你的家裏人恐怕只会认为我们是一时兴起而已,根本不会像你这样认真待我。”
“……”
“挂了电话我就叫车去接你,最快半小时,最晚也就四十分钟,你先起来换身衣服,不要穿睡衣过来,我这边还有客人。”
“我不……”
他还在哭,霍邱山听起来更心烦,烟都抽不过来了,恨不得一口吸掉一整包,“别哭了行吗?有事好好说就行了,你想听,我就告诉你,以前不说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陷进情绪裏面,老拿别人的标准和自己比较。”
余岁还是不愿意,翻了个身,哭的稀裏哗啦,“我不想要霍知行,就要你……”
“换衣服,穿那件白色的毛衣过来,记得加个外套,外面在飘雪。”
“霍邱山!”
“挂了,我去叫车,不许哭也不许闹,一会儿进门乖乖的,给我留点儿脸。”
霍邱山快速的挂了电话,然后果断叫来了司机,还有霍知行,也一并送进了车裏。
然后他看着窗外碾过雪地的胎痕,靠在椅背上嘆气,十分的疲倦,十分的不耐烦。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文彦听不到声响了,知道他结束了,敲了敲他的房门。
这时霍邱山才发现他在偷听,更加强烈的感受到情绪起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控过了,越看越烦,连这种婊子也要来烦他。
“我又没惹你……路过而已,你自己没关门……”
上次已经给过他教训,这次看起来顺眼多了,不过莫名其妙敲门进来肯定没有好事,霍邱山太了解这种贱骨头,什么样的人都敢来威胁他了,真的是受够了无聊的把戏。
“我没有,我真的不是来威胁你的!我已经知道错了,不会纠缠,上次,是我不该,但你不也有错嘛,干嘛怪我一个人……”
霍邱山很疲惫,他不想把精力花在无关紧要的人或事上,文彦最好有话直说,他不打哑谜,也不爱跟低贱的人打交道。
“我怎么就低贱了?就你高贵,就你厉害?我爸也很牛啊,他可从来不像你这样自命不凡……”
后爸也算爸?他还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让我叫叔叔,我不好意思,叫爸爸挺好的,我们都觉得这样很亲切。”
“你有事没事?没事滚出去。”
霍邱山在等人,不希望余岁到家的时候他还在这裏,可是车才刚刚开走,一来一回至少得个把小时,文彦不想走,他觉得还有点儿时间。
“说清楚,不用打哑谜。”
“你……你是不是硬了?”
“出去。”
“生气的时候就会这样,我知道的,有时候我也会,你别害羞嘛。”
“滚出去。”
“我可以帮你,就像之前那样,你把我当成余岁也没关系,反正那天晚上都叫错了,我无所谓的。”
他的目的性太强了,不用多说,霍邱山已经知道他想干嘛,栽赃陷害这种事霍邱山见得多了,他在商场浮沈的时候,文彦还在玩泥巴。
“那你跟他分手了我再来,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别不信我。”
“是我叫你爸来接你,还是你自己出去?”
“霍叔叔,你真没意思,当初可没有这样冷漠,请我喝酒的时候那么热情,摸我大腿,还亲了我一下呢……”
外面还有人,霍邱山不好打他脸,只是送客的时候踹了他几脚,很用力的踢打,差点儿把文彦踢成残废,然后他俯身把地上的文彦搀扶起来,将一瘸一拐的小孩儿送回楼下。
“这、这是怎么搞的!?”
文彦不敢说,霍邱山也没回答,只楞了一秒钟,他立马反应过来,“我下楼的时候摔了一跤,霍叔叔路过,把我扶起来了。”
然后他们就走了,着急忙慌的去了医院,大过年的,这很不吉利,文彦他妈倒是有本事,把不吉利的事情也讲得动听。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来了,又和和气气的走了,霍邱山也笑着,把朋友送到门口,门一关他立刻冷静起来,笑容不再,抬起一条腿把玄关处的大花瓶踢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