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邱山不想熬夜,睡前主动给余岁打了个电话,他算了算时间,那边应该是下午。
余岁在电话那头闷闷不乐,似乎对他提不起兴趣,霍邱山告诉他说已经把新车开回家了,他也不问问什么情况。
聊了十分钟以后霍邱山一头雾水,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了,一个劲儿的追问,余岁犹豫半天,还是吞吞吐吐的把话塞回了肚子裏面。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发现自己在面对霍邱山时越发的迟疑,刚开始还能打起精神,到现在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了。
自从葛施华跟他聊过之后,余岁再也不能平心静气的面对这个男人,无论是真是假,他知道自己必须挖出个结果,但坏就坏在这概率是五五开的,这么豪气的赌局,他可不敢再输,上次输给葛施华以后他就知道不能太自信了,这次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葛施华没有主动找过他一次。
本来余岁是要帮他写作业的,但是葛施华不找他,他又不好意思舔着脸去问,一旦给葛施华打了电话,又意味着他真的“背叛”霍邱山了。
霍邱山在电话那头沈默,好像很不满意他的敷衍,他们互相沈默了十来分钟,余岁有些倦了。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吧,还是余岁先忍不住了,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搪塞说中午睡太久了头晕。
霍邱山嗤笑一声并不搭话,其实心情已经沈到谷底,笑完了才点上一根烟,慢条斯理的问他,“你头晕,怎么是叫我先睡?中午睡太久了,那下午和余光辉打电话的是鬼吗?”
余岁漏洞百出的谎话,一下子就被他拆穿了,有些尴尬的笑笑,还是忍不住对他道出实情,“好吧,其实,我是点事情瞒着你的,但是不方便说,等我弄清楚以后就好了,肯定不这样敷衍……”
他能有什么事情,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霍邱山不知道他又挖出来了哪个小情儿的消息,但是仔细想了想在英国的那些货色,认定了没有可疑之处。
“你到底在忙什么,不能跟我说是不是?”
他想了半天,一个有用的也想不出来,唯一一个睡过的是前妻,可是分居太多年了,他和顾轻舟早就和解。
再三的追问,问到后面霍邱山已经开始发火,虽然没有明显的用词不当,但是余岁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他嘆了口气给霍邱山听,希望他能理解,结果霍邱山根本就当他在放屁,还是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
“我需要理解什么?又在刨根问底什么?从头到尾不都是你在装吗?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余少爷这么操心了?”
霍邱山还讽刺他,余岁更不高兴了,小声的嘟囔了几句,霍邱山一个字也没听清。
“你要实在不想说就挂了,下个月我亲自过来,倒要看看你在忙些什么。”
“你,下个月要来啊?”
“……”
聊这个他就高兴了,眼睛都亮起来了,霍邱山骂他没出息,他乐呵呵的诶了一声。
“下个月我也挺有空的,我想出去玩儿,你能陪我出去转转吗?”
“不陪,我没空。”
“没空你还来啊?”
“来找你,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没什么事啊,有什么可说的……”
他还敢狡辩,霍邱山气得不轻,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脑筋一转又猜到了更多,“是不是葛施华又在吹枕边风了?”
“什么枕边风啊,我跟他清清白白好吧!”
避重就轻,本来是霍邱山惯用的伎俩,现在余岁学过去了,耍起来也是炉火纯青,他撇了撇嘴,试图转移话题,霍邱山又给他堵回来了,非要知道他和葛施华聊了些什么。
“没聊什么呀,他都一个月没找我了,我们现在见了面都不打招呼的……”
“见面不打招呼,心裏早就把你扒干凈了,让你少跟他来往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真当我管不了你是不是?”
“你别吃醋啊,我真的没有跟他在一起,我一个人在家呢!我承认,我今天是挺闲的,我没有睡午觉,我头也不晕,刚刚骗你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认错的速度很快,霍邱山也不好继续发作,总觉得这样很奇怪,变得像个幼稚的小孩儿,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因为这些事情吃醋可就太没意思了,于是调整了心态,慢慢的套话。
余岁跟他聊了起来,把重心全放在了下个月上面,不知不觉也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很快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霍邱山一听到他还要调查程新的事情简直火冒三丈,可是又不能真的发火,这回轮到他敷衍了,很快就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余岁美滋滋的捧着手机傻笑,正乐呢,葛施华竟然主动打过来了。
“你在笑什么?”
“没有哇!”
“……”
“你要来找我吗?我今儿很有空,把作业交给我没问题!”
“……”
“来不来?不来我挂了,最后一次机会,不然这个赌就作废咯?”
“……”
葛施华还是忍不住去了,只是他没想到,过去一个月了,余岁还能这么开心,他感觉自己之前都是在对牛弹琴,不过牛听完还知道哞哞叫呢,余岁被霍邱山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很快,葛施华背着大包小包来了,包裏有他的作业,还有要给余岁看的资料,这次不能再等余岁自己慢慢选了,就算他有私心吧,反正是不能坐视不管了。
“你这是?”
余岁打开门,见他一脸凝重,葛施华进屋,哐当就甩给他一本厚厚的合同。
“当年的东西都找不到了,我叫我爸帮忙弄来的,上面还有霍邱山和程新的签名,你自己看看吧,我可没骗你。”
“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