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裏男女打打闹闹,乱成一锅粥。楚寻拿出手机一看时间,七点四十多了。才过去半个多小时,真真是度日如年吶。不知谁提出搓两圈麻将,四个男人正好一桌,女人都坐在各自男人的身边端茶倒水的。楚寻心裏有事儿,一直神游太虚。靳哲打牌时不时会问她打哪张,她不精此道就瞎支招,偏偏靳哲还照打。
“妞,帮你男人看看打哪张”靳哲一手搂着楚寻,一手摸过一张牌,抬起看了看,是一张二饼。
楚寻兴致缺缺,但又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勉强撑起精神陪着。靳哲的牌基本就是牌架子,没有糊的可能性。反正也是,他们打一圈牌输个十几二十万的根本不在话下,输赢是小,不过就是一个消遣罢了。楚寻指着靳哲手裏摸着的牌,说:
“就那张吧!”
靳哲爽快地打出那张牌,
“好,就听妞的。”
打出的二饼落下,坐在对面的南宫适捡起插在牌裏,然后将牌一按,亮在桌面上,
“碰!这二饼我摸了一次就念念不忘,等了这么半天楞是没抓找。嘿,想不到最后自动送上门了。”
说完,他还别有深意往这边瞄了两眼,楚寻心裏七上八下的,乱成一团,面上又不敢表露出来。这话别人或许只当是荤段子消遣的话听过也就算了,在她听来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分明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暗示。南宫适在跟她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他故意露个话音儿,就是想看着她坐定不安出洋相。楚寻暗自感谢她的职业,她演过不少角色,对掩盖自己真实情绪的这一项技能早就融会贯通。所以她可以神态自若临危不乱地继续装傻充楞。
潘建辉把牌一摊,眼看着要糊的牌,就被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劫了去,气得干瞪眼嚷嚷着,
“靠,我说阿哲,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放水怎么把把点炮”
“这也怨我南宫是手气好,手裏握着一张二饼守株待兔就成了。”靳哲白了一眼潘建辉,不服气地说:
“再说哪有你这么玩的顶上家,卡下家,逼死三家我不点炮,要么和牌要么黄庄白摸手爪子有意思吗”
“呦,敢情你这输还输的挺光荣挺有理”潘建辉说。
“南宫,你倒说句话啊是不是和阿哲双剑合璧唬弄钱来了我和潘子当了冤大头倒不要紧,倒是你们两个吧……我怎么看出基情来了”耿鑫鹏摸着下巴,一脸的暧昧。
“滚你丫的,南宫是不是带把的我说不准。你们两个孙子给我瞧好了,小爷我可是纯爷们。”靳哲拉过楚寻作证,
“是不是,妞”
耿鑫鹏“嗤”地笑出了声,
“南宫,赶紧的,阿哲可有认证了,要不就亮个物证吧!”
南宫适低头打出一张牌,正好是二饼,笑道:
“瞧见没,我这就是一双摸二饼的手。”
在场的都是成年男女,比这个更黄的荤段子都听的耳熟能详了,也都不觉得有啥了,倒是潘建辉笑得猥琐,接了一句,
“南宫,昨晚摸了谁的二饼还记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