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冠卿平时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刚好,属于听起来就如沐春风的类别,他唱起歌来只要微微调一下音,只要不跑调
,还挺好听的。
耳机裏传来的歌声温柔,还带着点风过树梢类似的沙沙声
,曲佩听了几遍还真的有点困了。
眼皮变得沈重了起来,脑子有些晕乎乎,可下一秒又被手机的“叮咚”声给惊醒了。
暮霭沈沈楚天阔:可别直接听得睡着了。
暮霭沈沈楚天阔:困的话要上床睡。
暮霭沈沈楚天阔:晚安。
林深时见鹿:好,晚安。
虽然上了大学很多人都不再用企鹅了,发现大家都慢慢习惯了微信,但是曲佩依旧还是和聂冠卿在企鹅上聊得多。
企鹅的颜色和色彩比单调的微信要绚丽,映出来的光也是彩色的泛着微弱蓝青,打出曲佩温和又温柔的轮廓。
曲佩在屏幕熄灭下来的时候笑了笑,然后动作幅度很小地上了床,闭了眼睛
,呼吸便变得匀畅了起来。
自从聂冠卿入伍之后,曲佩也上了大三,晚上挑灯夜读得更多了
,然后视力就不知不觉地开始下降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曲佩已经有一百度了。
不过曲佩註意视力的保护,这几年度数变化幅度也不大,不过她平时除了碰到什么用眼程度比较大的事,几乎不戴眼镜,因为觉得不太方便,比较妨碍活动
。
现在曲佩也没有戴眼镜,而是把眼镜拿在手裏,下意识地向聂冠卿靠了过来扯了一下他。
扯完人之后,曲佩才意识到聂冠卿旁边还站了一个人,而且好像还是个熟人。
她重新架上了眼镜,发现这不正是她现在的舍友之一吗?
学姐一改之前表现出来的柔柔弱弱的风格,说话的腔调直接比之前要粗糙了几个度:“啊,这么巧?原来他就是你最近找的男朋友?”
曲佩这几天已经应付了几个舍友的轰炸了,从最开始的还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变成了脸不红心不跳地敷衍式回答:“嗯。”
舍友笑得色瞇瞇的:“难怪能拐走我家的小白菜,原来小妖精还是有点姿色的嘛。长这么帅,让我都心动了,曲佩,你可要小心点哦,别被我挖墻角了哦。”
曲佩虽然已经对舍友各色各样的发言适应良好,但是不代表经验为零的某人也能。
然后,见证了所谓学姐的变脸的聂冠卿就处于蒙圈的状态被曲佩拉走了。
聂冠卿走在路上还在琢磨这事,而且表情一言难尽:“就这么走了?”
曲佩一边拉着聂冠卿的手一边无奈开口:“要不然?难不成你要在那陪她瞎扯淡扯一个上午?你站那裏只会影响她勾搭帅哥的效率。”
聂冠卿不多纠结,随口一问:“这么热的天你舍友怎么还出来给新生答疑解惑?”
曲佩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框:“除了勾搭帅哥当备胎以外,干这个可以混点分,上个学期她差点因为一分不及格,怕这个学期依旧不及格。”
聂冠卿第一次见曲佩带眼镜,感觉有些新奇
。
曲佩的眼镜是黑色粗框的,方块的眼镜框不大,但配她那双水灵灵的杏眼刚刚好。
因为天气热,她没有披着头发,而是把长发用聂冠卿之前送给曲佩的粉色簪子潦草地盘在后面,可能是因为扎头发的时候比较急,还有好多碎发没有被扎起来而是落在曲佩瓷白的脖颈后,还有的搭在侧面的脖颈。
因为曲佩白,眼睛又大又圆
,并不会让黑色的眼镜看上去很死板,却多了很多灵气。
聂冠卿心念一动:“我帮你重新扎一下头发?”
刚好也到了男生寝室楼下,曲佩没反对,任由着聂冠卿散下了她的头发。
行李什么都被主人粗暴地扔到了一边,聂冠卿温柔地用手掌握住长发,然后把簪子插进去固定。
聂冠卿温柔地把手放在曲佩的肩膀上,把人转了过来拉近距离,然后低头看着曲佩。
曲佩的睫毛动了动,抬起头,看见了聂冠卿眼底的自己。
聂冠卿凝望了一会儿曲佩现在的样子,然后抬起手,像那天等曲佩下寝室楼之后把自己眼镜摘掉的样子,把曲佩的眼镜也摘下来了。
然后鼻翼对着鼻翼,温柔地留下了一个触碰的痕迹。
聂冠卿眼底映着夏末的光:“戴眼镜的时候很好看。”
只是不方便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