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卷长的睫毛无意识颤动,乖软的表情温柔安静。
陶落然看了一会,伸出手遮住了对方的眼睛,挡住了恰好落在少女脸上的光。
一转眼,时间在四季裏又走了一圈。
余霞收到了高三这个学期的第三封表白信。
她没拆开,看着上面整齐的属于文科班男生的字,有些头疼。
她班上男生算多的了,其它两个文科班男生不超过五个,他们班男生二十多个,而且几乎都不是艺术生。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么多给她写这种东西?
陶落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曲佩对着这封表白信发呆。
陶落然瞇了一下眼睛把信从余霞手裏扯了出来,还念了出来:“shall
ipare
thee
to
summer's
day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date。”
陶落然顿了一下:“封面就抄的莎士比亚的十四行情诗,什么东西?表白信?”
余霞没想到陶落然这么“见多识广”,估计是表白信收多了。
她支支吾吾地勉强“嗯”了一声。
陶落然挑了一下眉。
虽然他来找余霞找的少,两个一般都是去图书馆,但是这男生也太不长眼睛了吧?
难道他关註余霞没看见余霞旁边他陶落然吗?
陶落然懒散地勾了一下唇:“我帮你丢了?”
余霞赶忙拒绝:“不行。”
陶落然似笑非笑:“你喜欢他?”
余霞红着脸:“不是,我拒绝他之后要把信还给他。”
陶落然满意点头,也没想到自己也还没名没分着:“那行,但是不准拆开看。”
余霞看着男生沐浴在夏日的阳光裏,嘴角笑耀眼明媚,点了点头,轻轻地答应了:“好。”
两个人正式在一起是高考之后了。
陶落然手裏拿着一大束百合,递给了约出来的余霞。
余霞楞楞地接过:“啊?”
陶落然看着对方的傻样,没忍住偏头笑了一下,然后他看见了余霞红肿的耳垂,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还疼吗?”
余霞只觉得耳垂那一块像是着火了一样,快烧起来了,她手裏捧着这一束百合:“不疼了,你别碰。”
陶落然收手,笑了:“你收了我的表白,就是我的人了,还不准我碰?”
余霞“啊”了一声,低头看见了陶落然给她的花束的包装纸上用回形针别了一张心形的卡片。
卡片上写着:收了我的花,就是我的人了,你愿意陪我过完这一生所有生日吗?
头顶的阳光刺眼,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永不停歇,夏日的城市依旧像个发动机,根本停不下来。
可是这一瞬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余霞看着面前陪她走过三年高中时光的人,心这辈子都没跳这么快过,像是成了小时候含在嘴裏的跳跳糖,声音大得无法忽视。
余霞抬起头说:“好,我愿意。”
后来。
陶落然在大学的自习室裏枕着余霞的胳膊:“我是你的初恋吗?”
余霞静默了几秒:“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陶落然声音懒懒的,语气放松:“我爸说我可能不是你的初恋,嘲讽我。”
他们两个人的父母已经见过面了,正式同意了两个人的交往。
余霞不是很想说,但是还是说了实话:“不是。”
陶落然原本淡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不是?”他觉得脸有点疼,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不是对方的初恋。
余霞把初三那个暑假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陶落然。
陶落然语气不太好:“他还来找你覆合?你删了他没?”
余霞沈默偶片刻:“还没。”电话企鹅好像都还存在手机裏来着。
陶落然霸道地抢走了余霞的手机,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掉拉黑一条龙。
过了片刻,陶落然说:“东西要丢掉,那个游戏不准打了。”
余霞有些无奈,虽然她不是很想丢,但是还是现在男朋友的心情重要一点:“好,游戏早就没打了。”
自习结束后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陶落然把人圈在怀裏,手搭在她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身边带。
雷声大雨点小地轻轻落了一个吻在余霞的下颚线边。
余霞的呼吸有些急,脸色有些潮红,眼睛上浮现了一点水汽,眼尾的红像是一抹朱砂,漂亮得让人根本挪不开视线:“还在教室,你别乱来。”
陶落然笑了一下,声音低哑,像是磨了层砂:“本来没想多做什么。”
秋日的凉风穿堂而过,拂过这一小小的教室,却带不走一丝热意。
喜欢不一定会在一起,爱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一起走过的时间也不能代表什么。
但是起码证明,我曾经爱过你,也有,现在也是,我还是像曾经那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