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佩浅浅“嗯”了一声,就感觉到聂冠卿低下了头向她靠近。
曲佩别过眼,撞进了那双笑意宴宴的眼裏。
男生低着头,语气哄诱:“曲佩,你刚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哥哥刚刚到底帅不帅?”
曲佩罕见得没说什么怼回去,也轻轻“嗯”了一声。
何止是帅,还撩。
曲佩想起刚刚身边商缘的反应,觉得这人实在是太招摇过市了一点。
但是要是聂冠卿不那么招摇,她也许也不会这么喜欢这个人。
聂冠卿看着曲佩白白凈凈的样子,心裏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也没想到曲佩会直接肯定,在他听见曲佩一贯平淡的语调的时候,心裏满满泛上甜味。
原来喜欢是这个样子的。
喜欢不动声色的就能把甜蜜酿满一罐,香味一点点溢出罐子,一丝一丝在心尖飘荡,勾人得狠。
他有点理解校园裏到处会有人撒狗粮的原因了,喜欢对方,就是想靠近一点,近到两人之间容不下任何人。
就像现在他满眼都是面前这个安静的小姑娘,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
怎么办,他现在想在小姑娘身上贴个生人勿扰的标签,防止有些人和他抢人。
聂冠卿考虑了一下,决定再忍忍,先想办法把人哄到手,等女孩子高中毕业了再说。
第二天下午的三千米正式拉开序幕
。
曲佩站在红白跑道上,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风,还有周围人经久不息的欢呼。
她抬起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商缘,还有站在她哥旁边的聂冠卿。
聂冠卿和她哥挨在一起,嘴角带笑,不知道在和曲弦说些什么。
也许是感受到了曲佩的目光,聂冠卿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眼裏的光像是春天的晨曦,温慢流淌。
聂冠卿用口型作了一句话:“小乌龟加油跑。”
她哥一贯作风就是安静地旁观,不过这次,曲弦还带了他们班上的班长来了。
女生笑得明媚,看上去心情很好,和曲佩对上视线之后还眨眨眼睛挥了挥手。
不知道为什么,曲佩总觉得曲弦的表情看上去有点紧张。
曲佩有些无奈。
曲弦总不至于觉得她会给她哥丢脸吧?
商缘更是笑嘻嘻地看着她,手裏举着曲佩的单反,对着曲佩就是几张照片。
曲佩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看着面前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心裏放松了很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听见枪响的那一刻,跑了出去。
三千米按照四百米一圈的操场一共是七圈半,她调整自己的脚步,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速度。
经过操场主席臺旁边的看臺的时候,她听见了加油声。
是她们班上的同学随着无数声加油,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在脑海裏上映。
风裏杂着的加油声带着感动,一点一点揉进心尖。
曲佩在跑完第四圈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名了,和第三名挨得很近,但是和第一第二差得很远。
一圈又一圈的拉锯下来,曲佩全身都涌上一股酸麻感。她报名了三千米之后是拉着商缘在下午吃完晚饭后到操场练过的。
不过每次几乎都只跑了一千五的样子,今天她的状态其实还不错,每次路过聂冠卿他们站的地方还会咬牙加速。
在第五圈的时候,曲佩超过了前面那个女生。
心跳的声音厚重低沈响在胸膛,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曲佩的脸此时正朝着太阳,她努力睁开眼睛,开始了最后一次长达两圈的冲刺。
冲过终点的时候,曲佩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随后,放慢脚步的她冲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生身上的石榴味温热熟悉,不经意间围绕了整个身子。
曲佩眨眨眼睛,然后弯了一下眼。
周围的热闹皆于她无关了,男生用身体,帮她隔开了一个小世界。
她听见男生的熟悉的带着笑的声音:“小乌龟第三名,可喜可贺啊。”
按道理来说无关人员是不能进赛场的,曲佩从聂冠卿怀裏起来,还没等平息呼吸就听见聂冠卿开口了。
“这得亏我找团委的学弟借了工作证,要不小乌龟就要摔地上了。跑那么用力干嘛,真的是不知道尽力而为吗?”嗔怪的语气裏含着笑,说出的话一点也不见责怪的意思。
曲佩没说话,除了聂冠卿的话,她就只听得胸腔裏跳动的声响。
嗯。
幸好有你,所以我能肆无忌惮,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