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看他的神色打趣道:“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跟阿池在一起脸皮也这么薄呀。”
沈知烁又叫了她一声:“姐。”
正好服务员此刻敲门进来上菜。
沈知烁拿起筷子转移话题,“吃饭吧。”
何砚池根本没想到和沈知烁分开以后,他还跟家裏人提过自己。
更没有想到沈知炘对他们这几年的恩怨一概不知,还以为他和沈知烁和从前那样要好。
不用想也知道,分开后的这几年沈知烁根本就没跟他姐姐说过他们之间早就形同陌路。
何砚池这一刻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沈知烁。
他的示好他的关心和他所做的一切,对何砚池而言既温柔又锋利。
他想起那天沈知烁在会议室裏跟宋时秋的对话。
他和宋时秋熟络也不过两个多月,可是他却能将自己的过往和生病的经历当做例子来开导宋时秋。
这样想来沈知烁的温柔好像也不是只对他而已。
沈知烁好像对所有人都一样,也许在他眼裏自己就跟宋时秋没什么区别。
所以沈知烁才能那样坦荡地想和他回到过去,继续跟他做朋友。
沈知炘在饭间没有问太多问题,都是平时生活上的小事,何砚池同她说说笑笑也讲一些队裏的事。
沈知烁起身去洗手间,等他出门后,沈知炘才凑近何砚池小声问他。
“小烁最近有没有谈恋爱呀?”
何砚池被问得一楞。
“姐,我不知道。”
沈知炘问:“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举动呀?比如说频繁看手机,主动做一些之前没做过的事情。”
她对于沈知烁过年在家的表现有些耿耿于怀。
平时吃饭从来不看手机的人,破天荒的在家频繁看手机,甚至还没到收假时间就提前回s市,一问就拿阿池当借口。
所以沈知炘这会找到机会了才问何砚池这个问题。
何砚池细想了一下,摇头。
沈知炘觉得不应该,“那他初四过来还有出去过吗?”
何砚池还是摇头。
沈知炘看他想得还挺认真的,觉得他不可能是在替沈知烁打掩护。
随即又问,“那阿池你呢?谈恋爱了没有?”
何砚池还是摇头。
沈知炘洩了气,“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你们就没有一个喜欢的人吗?”
何砚池垂眸,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回答说:“有的。”
沈知炘又来了精神,“阿池有喜欢的人吗?是什么样的人呀?说出来姐姐帮你出谋划策!”
何砚池笑,“不用了,已经被拒绝了。”
沈知炘觉得难以置信。
“诶?怎么会?”
在她看来何砚池拥有出众的外貌,又是很厉害的职业选手,应该是很受女生喜欢的类型,没想到会被人拒绝。
何砚池还是笑,“他应该只是想和我做朋友吧。”
七年前他跟沈知烁分开以后,他很不习惯。
每天都要跟沈知烁发消息,并且在他不回覆的时间裏会变得很焦躁。
这种情绪持续了几个月,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对沈知烁的这种感情是什么。
不是什么好朋友,也不是什么好兄弟。
他喜欢沈知烁。
和他分开了以后他经常情不自禁地扭头看身边想要跟身边的人倾诉。
可再看旁边坐的新队友,那些话梗在喉咙,只能在训练结束后通过文字或电话跟他分享。
然后是没有确切时限等待的焦灼。
所以他在自己十八岁生日的凌晨,点开了他微信置顶的聊天窗口。
发送了他滚烫又炽热的心意。
可回应他的只有沈知烁的沈默。
他不甘心的质问沈知烁为什么不回信息,甚至连电话也不接。
直到天亮沈知烁也没有给他回任何只言片语。
何砚池在聊天框裏输入了最后一行字。
——12点之前你还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拒绝我。
当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来到12点时。
沈知烁最终只以沈默回应了他的热烈。
意义非凡的十八岁这天,对于何砚池来说,糟糕透了。
沈知烁用最折磨又最温和的方式,将他的骄傲和自尊以及满腔热烈的心意,在这一天全部践踏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