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云笙是天生灵骨,
所谓灵骨便是灵力比常人愈加充沛,魂力也比普通人强上几倍。
但这不是天生灵骨所有者最为重要的,
灵骨集天地精华,
灵气源源不断地会涌入体内充斥于血骨之中。
如若挖出血骨加以炼制,便可以做出能感化万物、令魂魄起死回生的神药,因着有浓郁的灵气加持,
同时也可操纵万物。
那些嗅觉敏锐的妖物总是心怀不轨,
想着将她绑来挖出血骨,慢慢炼化出可操纵苍生的药物,借着这一药物达到他们趋之若鹜的欲望。
这也是她在十五岁时才知道的。
那天她照常执行任务,刺杀目标是一个深闺怨妇,她将自家夫君以及他所有的小妾全部杀了,手上负债累累。
究其缘由,也只得嘆一句可惜。
夫君多年宠妻灭妻,全然不顾她这个正妻的颜面,
往屋裏抬了不知道多少房小妾。
这位正妻家中还算殷实,
本人也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一朝嫁了同乡的穷秀才,两人起初倒还相敬如宾。
后来这秀才有幸中了举,拜了个小官后便举家迁徙至他地。
入了官场后,
他一天天的脾气大了起来,时常将外头那些做官的威风也摆到家裏来。
女子看在眼裏,说不痛心必然是假的,毕竟自己一腔真情被人辜负,
但她也无可奈何。
父母在她成婚不久后便早早离逝,
余下一些钱财也让那些觊觎自家财物的表兄弟分走了,
自己只能终日守着那点嫁妆度日。
一心跟着的夫君早已不覆当时的初心,
他才华浅陋又没有万贯家财,终日领着微薄的俸禄碌碌无为着。
可他又不愿承认自己窝囊。
看着别的官员房内一众妻妾,他心裏那点邪祟也不断冒出尖,附庸风雅常年流连酒楼不说,还频繁往屋裏抬姨娘。
正妻自知貌不如人,一双手早已布满粗茧比不上那些纤纤细手,于是她选择忍耐。
那些小妾仗着自己深受宠爱,又发觉这主母是个软脾气的主,便越发放肆了起来。
同一屋檐下,这些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不曾休止。
女人从小处在较为幸福的环境裏,这种陌生的危险感她从未有过,也从未想着在闺房一事上和别人争个头破血流。
随行的嬷嬷多次劝诫她要为自己争一口气,但她总是一笑而过,语气淡然。与其说不想,倒不如说不屑。
但她不争,不代表别人不会与她争。成婚以来,夫君很少碰她,还是上次醉酒后把她误认成她人这才进了她的房。
虽说她知晓后失望了许久,但那些失望很快便被自己有喜这一事冲淡了。
她摸着自己日渐鼓起的肚子,心下泛起无限的喜悦与温馨。夫君的宠爱她已然不奢求了,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
但她这边是欢喜了,另一头却止不住的担忧。
那些小妾有些是青楼出身,身子骨比常人更为瘦弱,因而比寻常女人更不容易有孕。
在听闻主母有孕后,她们有些人便急了。
自古遵循嫡长子之制,倘若主母把孩子生下来,那他必然是家裏说一不二的长子,今后当家做主的便是他们母子,这可不是她们喜闻乐见的。
于是,一场密谋逐渐在酝酿着,慢慢地犹如编织的蛛网不断散开来。
初次有孕不久,她的长子就不幸夭折,这一惊天噩耗传来,她整整茶饭不思悲恸了数月。
后来嬷嬷递了些银两撬开了下人的嘴,这才得知这正是那些小妾的手笔。
她们贿赂了女子请来的医师,在她的安胎药裏下了毒,毒素一天天的累积,这才导致尚还处于腹中的胎儿慢慢走向死亡。
这一消息恍若晴空霹雳,将女子数年来的支柱悉数折断。
所以,她每天喝的安眠药竟是毒药?她满心欢喜想着让孩子健康出生,不曾想正是她一时疏忽,亲自将孩子掐死腹中。
那日后,她便有些疯疯癫癫的了。那些小妾几乎全都知道,除了主谋的几位,其他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冷眼旁观着自己失去子女。
而最让她绝望的是,自家夫君在听闻这一消息时,人还瘫在酒肉池子裏左拥右抱。
自己声泪俱下地哭诉着,他听后却是懒洋洋地回头,沾染欲望的眼裏满是混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