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别动◎
烛火摇曳,
窗棂边上渗透进来的白色月光落在鹅黄色的帘子后,与泥金火光相混杂,
显出异样的光芒。
云笙立在窗前,
正欠身将尚还敞开的窗子阖上时,穿堂风呼啸而过,带来几声轻轻的叩门音。
她锁着眉头,
将窗子关好后,
才抬脚前去开门。
门一开便又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清澈深沈的眼眸中。
“这么晚了,想做什么?”云笙靠着门,瞇起眼睛看他。
郁起云朝她弯起眼,微微侧头弯腰朝裏面望去,视线刚触及裏面的雕花铜镜,脸颊便被她掐住。
云笙一手捏着他的脸,一边靠近他,咫尺之间郁起云可以清晰地望见她长羽似的睫毛和脸庞处细碎的绒毛。
他们靠的很近,
门被敞开一半,
屋内灯光从缝隙裏钻出,将他们两人紧紧包裹着,显得缱绻绵长。
她的脸愈来愈近,郁起云看着她红艷的唇慢慢贴近,
耳尖一下*染上烧红的颜色,有些不自觉地别过眼。
“有事吗?”云笙眼神裏含着妩媚和柔情,眼眸流光百转莹莹烁动。
郁起云喉结稍稍滚动,他飞快地眨着眼,
眉头微皱双唇下撇,
有些可怜巴巴:“适才段师兄硬是拉着我要和我讲些鬼怪异世的东西,
现在有些怕……”
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云笙,
眼底早已是一片委屈。
云笙松开手,在他白皙的脸上掐了下,看着他细嫩的颊上印出一条红痕,眉眼弯弯道:“很害怕吗?”
郁起云见她没立刻拒绝,便捣蒜似的点点头。
“这样啊……”云笙手指在半空中晃动,作势思考,“那你要不要今晚来和我住?”
闻言,郁起云先是一楞,随后心头大喜,但他一向谨慎,因此并未被喜悦冲昏了头,只得不明所以地点头。
这似乎有些顺利得过了头啊?
他很是不解,正思忖着,忽然胸上袭来一阵推力,他没註意也并无防备,旋即便被云笙推至后墻上。
郁起云略带惊讶地抬头,果不其然,对面的云笙表情骤变,她又换上了那副审视打量的神情,双手环在胸前,眸色飘动暗沈。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像话吗?赶紧滚回你自己的房裏去。”
她不耐地看着郁起云,赶客的意味呼之欲出。
他怕鬼?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毕竟之前遇上妖怪鬼神之时,他可是比自己还面不改色,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编理由还编个这样的破理由,真当自己什么都会纵容?
“师姐……”郁起云委屈地看着她,漆黑透亮的眼睛裏满是对她无声的谴责。
云笙被他气笑了,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弯下腰,郁起云乖乖照做,下一瞬,云笙走上前挑起他的下巴,故作轻佻道:“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睡?”
她觉得自己现在定是像一个女流氓,不过这样也好,就是该让他知难而退。
下一刻,云笙整个人被一股强力按在墻上,唇间传来温温软软的触感。
像是一只蝴蝶翩然而至,点起那摊沈静无澜的水,蓦然间荡漾出巨大的波痕。
身后是冰凉的墻,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沁凉的触感从背脊蔓延,她的十指被扣住按压在墻上,郁起云俯身向下。
身前是滚烫燥热的身躯,唇齿相交间云笙只能发出细微破碎的□□,她想用手去抵开他,无奈手上半点力气使不上来。
云笙被他亲吻着,他起初有些暴戾,密密麻麻的将她唇瓣咬着,呼吸都喷洒在对方脸上。
微弱的烛光透过半开的房门,将两人缠绵不绝的身影拓在墻上,斑驳而暧昧。
“别……放开我……”
她喉间溢出支离破碎的声音,却像是被人吸取了元气一般无力,被密密匝匝的吻声包裹着,听起来更让人忍不住。
如同那些高悬于荆棘丛上艷丽的果子,这种致命的蛊惑总是使人无视重重危机,宁可丢掉性命也想着去采撷。
郁起云眼底湿漉漉的,有些情迷意乱,又带着晦涩不明的暗沈,压抑于心间的情愫在此刻如同破茧而出的飞蝶一般。
他有些情不自禁,脑海裏无缘无故回荡起段流景的那番话。
他们唇舌缠绕许久,天地骤然旋转,翻天覆地间直至天荒地老,长长的甬道中唯余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