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队,你陪我去。”云笙朝他眨着眼。
段流景嗤笑一声,“你这套我前些日子恐怕还会怜香惜玉,只可惜使的人多了,现在有些腻了。”
云笙白了他一眼,正要反唇相讥时,一旁默不作声的于奂却突然来了句:“你脖子侧边那怎么回事?”
云笙神色一紧,赶忙望去。早上下来时她特地擦了许多脂粉,居然还是有些地方没有遮住吗?
果不其然,靠近颈窝那裏还隐隐约约晕染着红点,与旁边抹了粉的肌肤相比,倒显得格外突出了。
段流景眼睛微微息起,也朝着那边投去视线,很快他长眉扬起,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云笙自然不敢让他看清楚,微不可查地转了一侧,随后笑着回答:“没事,就是早上有些不舒服,挠了几下。”
于奂没太在意,便揭过话题,细细叮嘱了她几番,又找了好几卷案宗让她回去仔细着看。
他一边不厌其烦地嘱咐着,一边随口问:“你怎么不想和小郁去?”
“小郁他……”云笙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干巴巴地闷声回他,“我最近情绪波荡得有些厉害,怕到时候我们两会闹得有些不愉快。”
主要还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你别欺负他就行,一般而言他不会和你计较。”段流景视线在她身上流转了百八十遍,总算是看出了点什么,于是调侃道。
他顿了顿,又作势担心道:“不过你这痕迹看着有些眼熟,要不要我——”
“不必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正事要紧,这点小痕不足挂齿。”云笙飞快打断他,只撂下一句“我这就去找他商量,暂不奉陪。”便飞也似地跑了。
只留下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的于奂,他抬头瞪着段流景,很是摸不着头脑。
“现在的少年人情绪来的可真快啊。”他感嘆道。
段流景瞥过眼,唇角勾起,意味深长地笑着。
云笙急匆匆地跑上楼,到了楼上大堂后仍是心有余悸。看那段流景耐人寻味的眼神,想必是看出了点什么。
她嘆了口气,本来也不期待瞒得过他。
越过大堂,在拐角处自己正想得出神,没註意前头,又差点一把撞入对方的怀裏。
冰凉的扣子贴在她的鼻尖,云笙恍然抬头,入目是一双澄澈的眸子。
朝阳一束束晕化着眼前这人的绛紫色锦衣,他长睫轻轻扑闪着,还沾着许些水珠,显得更为湿漉漉了。
乍一看去,紫色长衫并不显老气,反而更衬得他气色红润,眼底似有璀璨明星熠熠生辉。
“你在这做什么?”云笙揉着鼻子,下意识地微微皱着眉问他,抬头陷进他黑玉珠似的瞳孔裏。
不知为何,脑海裏又倏忽想起昨晚,他这双眸子也是这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暗波涌动中蕴含着深邃而晦暗的情愫,像是数株肆意生长的罂粟,疯狂地沿着边缘曼舞。
云笙眸色即刻变化,她稍稍离得远了些,定定立着,有些冷淡。
郁起云眼底有一瞬的惊喜,但见她神情寡淡,那团还未来得及绽放的火焰瞬间被熄灭,他敛了敛神色,道:“小师姐,我错了。”
云笙楞了楞,又听他正色道:“我不该在昨晚强迫你也不该因为你没有在那瞬间推却就得寸进尺,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他越说越委屈,眼睑下垂,长长的睫毛扑扇了几下,看着倒是很乖巧。
“我昨晚打你也有些重了,抱歉。”云笙被他这般湿润的眼睛盯着,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此时此刻再说些重话似乎也很过意不去。
郁起云抬眸,唇角勾起,“师姐解气就好。”
他将自己的位置摆的过于低了些,云笙有些于心不忍,拿起手裏那些卷宗递给他:“这裏面详细记载了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但是目标叙述的很不详细。”
郁起云接过来,起初还有些不上心,只掀开来随手翻阅了几张,但随着视线移动,神色逐渐变得沈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