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你瞅啥!瞅你咋的!
樊良承正无聊的用手撑着支撑着下巴,看着眼前正在细数钱币的两个人,看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重新遇见这个程无言,那是在一个月前。
夏目阴阳七月天,樊良承懒洋洋的躺在床子上,瞇着眼似乎快要睡着的样子,身旁侍女用力的扇着扇子,发出快速而有节奏的哗哗声,所携带的风勉强能驱赶走一丝热气,在这个安静的时候,参加天下会的英雄豪杰们,都因为天气炎热的关系,而全身心懒懒散散,四大财神爷们难得聚在一起,却不开设赌场,只是躺在罗汉床上打盹,多少俊杰都选择安安静静的在驿站,喝下一碗清爽甜蜜的绿豆汤。
此刻是七月中旬,正是夏天施展拳脚的最好季节,道路似乎都要被这高温所融化,变得逐渐扭曲,它厚色凝重,宛如美人脸色劣质的脂肪,满是浮灰,一座座高山将这个小城市包围的宛如一个坚不可摧的石桶,紧密的连一丝风也渗透不了,街道两旁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白杨树,发白发烫,树木生长的郁郁葱葱的,在地上投下了斑驳不已的圆点,河岸两旁累迭在四周的鹅卵石在刺眼的阳光照耀下,趴在树上的蝉聒噪的发出“吱吱”声,可是叫了一会,便没了声响……
这樊良承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少爷,他乃是殷飞堡堡主樊雪礼的小儿子,今年才二十一岁,然而从他娘怀他和他大哥樊良祯的那一天起一直到现在,他们二人都是作为一个“传奇”存在的,这传奇说出去足够让说书的人吹上个一天一夜。
他出生之前,他娘,也就是樊雪礼的五姨娘,就梦到一条金光闪闪的威风大鸟钻进了她的肚子,那金翅鸟伸展天生铁的喙爪,翘着金刚钻石的角,顶上有奕奕放光的宝珠,金眼如同日月般闪烁,宛如宝剑般的翅膀在空中舞动,只是一回,便朝五姨娘的肚子冲去,第二天,她就怀了他们兄弟二人,梦巨龙、梦凤凰,梦日月星辰皆算是吉梦,她寻思着这梦怀大鸟,应该也是吉兆,五姨娘兴致勃勃的对樊雪礼讲起这件事,雪礼想了一下,便去问常年吃斋念佛的樊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连忙说了声:“阿弥陀佛,神仙托生到我们家了。”
五姨娘梦到的乃是金翅大鹏鸟,就连佛祖也要喊声大鹏鸟一声娘舅,足见它的尊贵。
樊雪礼便开始将这事大肆宣传,说他老婆肚子裏面钻出来的小东西,以后是要大富大贵成为南宋岳飞一样的大人物的,恰好樊良祯、樊良承出生之时,天降祥瑞,还是婴儿的樊良承背脊上,有长着的一对类似于翅膀的胎记,娇嫩洁白肌肤上很是刺眼,雪礼以此作为宣传点,认为这是大鹏鸟的证据,哇哇啼哭樊良承本人是不谙世事的,然而五姨娘却满脸的得意。
老太太瞧不上任何的姨娘,无论是樊雪礼的还是死去的樊老爷的,因为她年轻时暗地裏吃了那些戏子、婊子出生的姨娘们不少的气,所以等樊老爷死了,她立刻将姨娘们赶走的赶走,赶不走的一个劲往死裏弄,也间接弄出过好几条人命,至于那些姨娘们生的孩子也自然是一毛钱也不给统统的赶走了,在她眼裏,那些个姨娘太太们都是狐貍精转世,专门来迷惑男人的,然而等老太太年纪大的时候,她回想起自己年轻时做过的混账事,日日夜夜感到不安,那些个死去的姨娘们,简直是在她脑海裏十二个时辰,昼夜不停的骚扰索命,她害怕的开始吃斋念佛,只求个心安,如今见樊良承是大鹏鸟转世,顿觉对方可渡自己脱离苦海。
虽然老太太还是瞧不上五姨娘,然而,母凭子贵,一时间,她在元家的地位水涨船高,提升了一大截。
尽管樊良承如同众星捧月一般,是樊家的明月,众人是他周围不起眼的散碎星子,但他从出生到现在,长得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黑头发,黑眼睛,白皮肤,也无什么过人之处,力气一般男人那样大,枪法一般般,骑术一般般,才智一般般,甚至没他爹也就是雪礼那么果断决绝,显得懦弱,行军打仗就是个当炮灰的料,文采也平平无奇,总而言之就是个平庸无奇的青年,反倒是他的同胞哥哥,六艺精通,武艺高强,学富五斗,一个娘胎裏钻出来,倒成了两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