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唯昭嘴角上扬笑着回应她的话,“社交软件我就留了一个,其他都卸了。”
“行吧,那你最近出门要註意啊,网上竟说,临近年关,一些鸡鸣狗盗之事特多,反正你自己註意点。”董思然叮嘱她。
在北方,过了冬至便临着过年近了,这时候,该汇总账的汇总账,该冲业务的冲业务,总而言之,虽是冬天,但人们干事创业的热情却不见萧瑟,大家都努力着想好好过个年。
自然,犯罪分子也不一般。
唯昭应和着,手裏却放下另一瓶香水,留下那瓶雪落白玫瑰,原因无他,细细闻起来后调混着初雪的干凈与凌冽,正如今天的雪一般,寒冷的赏心悦目。
“嗯好,你也多註意。”唯昭刚想挂断,又想起一件事,“等等,思然,你...算了算了,下次再聊吧。”
“对了,你真不打算来新广尝尝新广菜啊。”唯昭又补了一句。
董思然笑道:“唯昭,你还要不要挂电话。”
挂了电话,唯昭拿起那瓶香水轻轻在手腕喷了一下,摩擦后贴了贴耳颈,雪落白玫瑰的味道淡淡的,在清冽之中又有几分清甜,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准备打个车。
就听见门声响起。
很突然的几声敲门声,唯昭整个人连带着握着手机的手都顿了一下,很少有人知道她现在所在的住址,不知道为什么,她猛地联想起董思然和郑安安说的话,‘抢劫犯’‘偷窃’......
她定了定神,寻思行窃的话也不会选这么破旧的小区,但她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指尖点来电话,果断的输入110,然后亮着屏幕,一点一点循着敲门声走向门口。
“有人吗?外卖!”门外人敲的急,声音也粗壮。
唯昭没定过外卖啊......
她猛地想起今天新闻早报上的一件事儿,说是现在犯罪分子反其道而行之,光明正大的入室抢劫,专挑那种看起来没人住的房子,反而不会太显眼......
唯昭越想越紧张,精神高度紧绷,老式房屋门上的猫眼早就坏了,她也没办法透过猫眼看,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门,‘砰砰砰’的,很重,忽而一下,又不敲了,她俯身贴耳,听见外面的人说:“家裏没人,是啊,13栋502......”
唯昭一听到自己的门牌号,心裏紧着,大脑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快速运转,她刚准备报警,门外的声音突然就没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快速下楼梯的声音,这短短的几秒如同过山车,一下又一下,考验着她的精神状态。
她窝在门口,背紧贴着墻壁,心臟砰砰跳着,直到又有一阵敲门声响起,去而覆返......唯昭来不及多想,一下拨通报警电话。
电话很快打通,唯昭压着情绪,迫使自己表现的镇定点,单手捂着话筒,声音小小的,“公安局吗,新广小区......”
唯昭刚想继续说下去,却听见门外的人出声:“是我,许砚川。”
这个名字,这三个字此时如同一根救命稻草,她能听得出是他的声音,相比还要时间赶过来的警察,此刻就站在门外的许砚川更能稳住她的心神。
‘啪嗒’一下,裏面的门很快打开,接着外面的栅栏也打开又关上,唯昭耳边还响着话,她有些呆呆的望着许砚川,然后给警察说:“没事了,谢谢。”
“没事就好!有情况随时找我们,还有女士,记得下载反诈app。”
“好的,谢谢你们。”唯昭说完挂了电话,背脊寻着墻壁靠着,刚才那一瞬还有些令人后怕,她看向许砚川,声音缓道“你怎么来了。”
“你开窗不就是让我上来吗。”
他说的语气表明这是个肯定句。
刚刚开的窗......没想到还救了她一命,她更没想到,许砚川真的在她家楼下......
唯昭不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眼底却已经微微泛起红,她不是那种爱哭的人儿,可偏偏,三次都在他面前失态。
“哭了?不愿意看见我?”许砚川瞧见唯昭眼底渐起的红,如同一场大雨的酝酿。
唯昭低低垂着头,头发散落在双颊两侧,半遮着她脸,情绪不明,连带着许砚川也垂着头,看她,声音舒缓的说着:“不愿意见,我可以走。”
他说的很平静,平静到语气水波不兴。
却见唯昭垂着头仍旧一言不吭,手却扯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声音几近呢喃,“别走。”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唯昭全部力气,明明那么轻的发音,但她好像挣扎了好久才说出口,谈不上愿意不愿意,她只是在此刻,需要他。
许砚川视线紧缩着落在她拽着衣袖的手上,她没用力,就那般堪堪扯拽着,生出一股无力感,他反手握住唯昭的手,手心冒着汗,此刻已经有了些凉意。
“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许砚川的手掌心很温暖,也很大很宽,她始终不抬头,看着被他握紧的手,头一次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唯昭,抬起头来。”许砚川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托在她下巴上,几乎用蛮力迫使她抬头,“有人......”
许砚川声音顿然卡住了,他看见唯昭通红的眼,泪在眼眶裏打转,却迟迟不肯落下,硬生生把眼眶逼得通红。
往下,是她死咬的唇,她在以疼痛企图逼退她眼裏的泪。
唯昭抗拒着,她抬眼向上看,收紧了眼泪,双手推搡他,想要躲。
但越躲,许砚川收的越近,他整个人在往唯昭靠近,她挣扎一下,他就收紧一下,她越挣扎,唇咬的越紧,泪也越来越控制不住。
一滴两滴三滴的往下掉。
此刻的她,脆弱的让人心疼。
许砚川的指腹帮她擦着眼泪,又缓缓抚上唯昭的紧咬的唇,唇齿相接的地方,已经渗出些红,他哑着嗓音,带着丝丝凉意和霸道,“松开。”
无果。
唯昭怎么会听他的话。
“再不松开,我会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