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华北、华中、华南的国军部队,才是他们还能捏得动的柿子。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场战争继续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了东条的心里。
“要彻底避开李江河?”
东条眉头一拧道,额头的皱纹拧成了一个疙瘩。
“难道我们集中所有的力量,都无法对他造成毁灭性打击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
西尾寿造叹息一声道,摇了摇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或许可以吧,可那样获取的收益远远小于我们付出的代价。”
“李江河,他是何等强大的对手啊,我自认为永远无法战胜他,永远……”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东条听完这些之后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西尾寿造那张疲惫的脸上。
“牛岛满已经出发,他是防御方面的专家,会接替你的职位,继续指挥徐州地区的作战。”
那个以防守著称的将军,也许能在徐州城下挡住李江河的坦克。
“牛岛君吗?他确实还算是合适的人选,只不过根基稍微浅薄一些,恐怕会在指挥部队的时候遭遇到不少压力。”
那些老牌的师团长们未必会服他,那些资历比他深的人,不会轻易听从一个后辈的指挥。
“冈部直三郎会在一旁辅佐他的,这一点你放心。”
东条这般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他的声音里难得地多了几分温度,像冬天里的一杯温水。
“哈依!”
西尾寿造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此处,脚步沉重而缓慢,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单调的响声。
东条则拿出钢笔来,在地图上写下了一个名字——李江河。
“李江河……李江河……”
东条默念着,钢笔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墨迹洇开了一小片,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彻底刻进纸里。
返回住处的西尾寿造同样拿着钢笔,写下了一封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那些字像一把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李江河不可战胜,帝国务必将作战方向放在远离李江河所部的区域。”
“我西尾寿造愧对帝国,愧对天皇,致使十多万皇军士兵无法回到家乡,我有罪,罪不可恕。”
将这封信写好之后,西尾寿造便看向一侧刀架上放着的、那把祖传的武士刀。
刀鞘上的漆已经有些斑驳了,刀柄上的缠绳被磨得发亮,那是他的父辈留下的遗物,曾经在日俄战争的战场上饮过血。
第二日早上,他的贴身警卫发现了西尾寿造的尸体,他跪在榻榻米上,身上穿着白色的丧服,腹部的伤口翻开着,血已经流干了。
他在这天晚上选择了切腹自尽,以一个武士的方式,结束了被李江河反复击败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