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有第三旗队从台儿庄压过来,西边有李江河的部队从商丘、亳州方向推进。
两把尖刀同时捅过来,徐州就是一块夹心饼干,这显然不是牛岛满可以接受的事情。
所以他提前派遣部队进入了台儿庄。
这里的驻防部队,已经从原来的一个步兵大队,猛增到两个步兵联队。
六千多人,再加上一个反坦克中队,配备了十几门反坦克炮。
同时在台儿庄的外围,也有大量的日军部队提前部署,作为侦察哨。
这些侦察哨分散在北面的各个要点上,隐藏在村庄里、树林中、废弃的房屋后面。
一旦发现了第三旗队装甲部队的踪迹,他们可以快速通报城中的守备部队。
夜色越来越深。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麦苗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柴油味。
终于,这些日军部署在台儿庄北面的侦察哨,在黑暗之中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那种震动很轻,一开始像是远处有人在敲鼓,闷闷的,一下一下的。
然后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重,脚下的土地开始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
同时传来的,还有远处低沉的轰轰闷响。
那不是雷声。
雷声比这个更脆,更短。
这是发动机的轰鸣,成百上千台发动机,同时运转时发出的声响,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闷雷。
“敌军!!!”
日军在前沿的侦察兵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是敌军装甲部队!!!”
他一把抓起腰间的信号枪,手指扣动扳机。
“发射信号弹,警示后方!!!”
为了应对第三旗队装甲部队的快速推进,日军建立了一套还算及时的预警系统。
通过释放特定颜色和数量的信号弹,可以提醒后方的部队发现了敌军装甲部队的踪迹。
而且不同信号弹的组合,也可以表达敌军装甲部队的大概规模。
一颗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夜空,在最高点炸开,绽放出一朵猩红色的花。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红光将方圆几百米的地面照得通红,像血洒了一地。
台儿庄方向,在睡梦之中的日军部队很快就被警报声惊醒。
军官们踢开房门,吹响了哨子,声音尖锐刺耳。
士兵们从床铺上跳起来,抓起枪,套上军装,鞋子都来不及系好就往外面跑。
他们匆忙集合,睡眼惺忪地提着裤子,在各自的军官面前列队。
然后按照预先制定好的方案,进入到各自的战斗位置。
同时,台儿庄的城门被紧紧关闭。
门闩是一根比大腿还粗的圆木,几个人合力才抬上去。
城门后面,士兵们堆叠了大量的沙袋,一层一层,码得像一堵墙。
这样做是为了封堵此处,防止被第三旗队的装甲车和坦克直接撞开城门冲入城中。
若是那样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坦克一旦进了城,狭窄的街道里步兵根本无处可躲。
那就是一场屠杀,单方面的。
爆炸声和枪声很快从北边传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