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恩看着豆豆那张白皙粉嫩的脸,窃窃低语道:“豆豆,我喜欢你,我想与你共结连理、万年好合。”
豆豆满脸通红,他结结巴巴张大了嘴,语无伦次道:“不、不必客气了吧,我、我碗还没洗,我去洗、洗衣服了。”
奕恩面色阴霾之际,豆豆已然仓皇而逃。
***
***
魔王寿诞的当日,沙利文一早来接奕恩去参加祭祀仪式,他刻意走得慢了些,从经常遇到豆豆的那条走廊绕路过去,果然在花园那一侧见到正在发呆的豆豆。
他坐在荷花池边的小石堆上,手裏拿着一根芦苇叶正在编蚱蜢,似乎是编得不顺心,编了一半又解开,时不时地拿脚尖踩一下小石子,那模样颇有些孩子气。
沙利文移步向他走去,悄无声息在他对面坐下。
豆豆吓了一跳,倏地抬起眼来,却见沙利文笑看着自己。
他往日总是板着脸,极少露出笑容来,偶尔一笑颇有些如沐春风的感觉。
豆豆怯怯地喊了声:“沙利文殿下。”
沙利文从他手裏接过那条编了一半的芦苇叶,他拿在手裏继续编下去,笑说:“该使力的时候就该使力,否则便松松垮垮怎么都不好看。”
“我怕用力太过了。”
沙利文颔首,他默默编了一会儿,不多时一只活灵活现的蚱蜢便出现在他手心,他将蚱蜢递给豆豆,低声问答:“还在生我气吗?”
豆豆顿时有些慌神,他垂着眼睛道:“本就是我不好,应该生气的人是你。”
“有些事情缘来已久,如何也说不清楚,其中纠葛更是理不明白,不如我们不要为了这些事情旁生龃龉,还和从前一样相处好吗?”
豆豆一脸滞楞,无意识说:“啊?”
沙利文看着他木讷讷的表情,倏地就笑了:“我就知道,你是有意与我割席。”
“不、不是的。”豆豆连忙摆手,“我只是......”
“只是不想做我的参谋。”
豆豆瞬间不出声,他怯怯地看着沙利文,半晌又干巴巴笑了一下。
沙利文哈哈大笑,他揉了揉豆豆那头浓密乌黑的头发,笑说:“你可以不做我的参谋,但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豆豆安静听他说。
“近些年坊间一直有传言,我父王是魔族与精灵族混血,依照国法,混血是不能成王的,自然,这些流言蜚语威胁不到父王的王位,只是这背后似乎有人在推动这一切。今日父王寿诞,所有王宫贵族高低官员都会到场,你帮我找出始作俑者。”
豆豆有些迟疑,沙利文微微蹙起眉,用一丝带着恳求的声音道:“只是这样都不行吗?”
沙利文如此低声下气,豆豆如果还自持身份便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了,只是他仍有顾虑:“我不是不愿意帮你,只是......”
沙利文问道:“你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称不上难言之隐,只是我不如阿爸这么厉害,如果只是匆匆一瞥,并不能将所有的记忆全数看尽,再者我从前一直在山裏生活,对你们的作息言行并不是十分理解,有时候我看到些奇怪的事情,也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更分不清是不是古怪。”
“原来如此。”沙利文含笑道,“你尽力即可,若是有些弄不明白的事情,你尽管来问我。”
沙利文已经将话说到这种地步,豆豆只好颔首道:“那我姑且一试吧。”
两人相视一笑,豆豆拿起那只蚱蜢,笑眼弯弯道:“真好看。”
“我下次再编些别的给你。”
“好啊,我还想要一个风车,我编的风车总也吹不起来。”
“好,我给你编,你头发乱了,去梳理一下,一会儿随我和奕恩去祭祀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