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将军做裁判没人敢催,豆豆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余光突然瞄到场外的沈海,沈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附近,左手扛着大刀,右手举着一壶酒,看上去有些醉醺醺的。
豆豆突然心定了下来,沈海必然是来保护他的,既然有人替他托底,不如姑且试一试吧。
“雷达将军,请稍等我片刻。”
雷达哈哈笑:“临阵撒尿,一洩到底!”
豆豆恼怒地瞪他一眼,转身跑向臺阶。
奕恩恰走下来,他拦住豆豆去路,在他耳边小声说:“待会儿我有办法拖住他几秒,你只管往回跑。”
豆豆仰头看着他说:“他是故意要来杀我的,哪怕我离开红线,他也不会放过我。”
奕恩心中一沈,豆豆却越过他继续往上跑去,他擅自进入贵宾区域,西蒙回头凝视着他,豆豆心裏一突,脚步颤颤往前挪。
隔间裏没人说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豆豆身上。
豆豆尴尬地笑了一声,沙利文起身走近他,笑说:“豆豆,不得无礼,快过来向陛下行礼。”
豆豆吶吶应了一声,没头没脑说了句:“生辰快乐。”
戴安扑哧一笑,之后又连忙正襟危坐。
西蒙沈着脸点了点头,他回过身去,不再理会豆豆。
豆豆松了口气,对沙利文说:“殿下,你能不能跟我过来一下。”
沙利文笑:“好,我跟你过去。”
两人离开贵宾室,下臺阶的时候,沙利文对豆豆小声说:“你还记不记得那条风绳?等会儿我为你系上风绳,倘若有事,我会带你躲避。”
“这样是作弊,魔王陛下会不高兴的。”
奕恩眼睁睁看着两人从自己身旁走过,他迟疑几步跟了上去。
豆豆请沙利文在场外站好,他仰头看着沙利文说:“殿下,你一直看着我好吗?”
沙利文不明所以,却仍是点头:“自然可以,只是你怎么了?是不是害怕?若你真的害怕,我去向父王求情。”
“没关系,我也想借这次机会试一试。”豆豆反覆呢喃,“殿下的视线不要离开我,好吗?”
奕恩姗姗走来,见他们模样亲昵,明知不合时宜,却仍是忍不住心头一酸,像打翻了醋坛子似的酸涩不已。
雷达将军不耐烦道:“黑豆豆,你好了没有?”
豆豆小声反驳他:“我叫豆豆,不是黑豆豆。”
雷达将军哈哈一笑,说:“可以开始了吧?”
“马上,再等我一会儿。”豆豆走到奕恩面前,推着他往后退了许多步。
奕恩被他退得脚步踉跄,蹙着眉问:“你干什么?”
“你站远一点,别妨碍我。”
奕恩顿时被他气笑了,他忍耐着怒气点了点头,沈着脸退去一边。
豆豆走回擂臺中央,对雷达将军道:“大人,一会儿比赛开始后,我要为沙利文殿下探灵。”
“探灵?”雷达将军纳闷道,“你是探灵师?”
豆豆颔首道:“探灵并非一项天赋,可以由后天研学而成,探灵者越是经验丰富,而被探灵者越是年幼,其探灵准确性越高,我学成不久,从前只有牧辛让我练习,我姑且试一试吧。”
雷达挠了挠头:“那就开始吧,啰啰嗦嗦没个消停。”他拿着哨子走去场外,倒数三声后吹响哨子。
哨音落地的瞬间,藤鞭已然扬起,而在同一瞬间,宴会厅内卷起一股异常猛烈的大风,说时迟那时快,那股风迅速拧成一股,像是利剑划破长空一般,迅速轰向大门,将对手与大门一并轰开,餐厅大门连带门框与房梁一并坍塌,对手被轰出百余米外,身体撞穿了大楼墻壁,一路跌跌撞撞而去,直至被一颗万年大树拦住去路。
而同一时间,这道疾风掀起的余风将前排宾客尽数卷起,饭菜美酒撒了一地,座椅乱飞挤成一团,宾客们施展所长勉强稳住身形,而奕恩更是卷入风中,好在他所站之处已经远离擂臺,青茴在他身后拽住他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将他拉回原地。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秒钟之内。
寿宴尽毁,豆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转过身看向高臺之上的西蒙。
西蒙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他,兀自拿起酒杯饮了一口。
沙利文跨入凌乱长风中,他含笑道:“豆豆,你赢了。”
“我、我闯祸了。”
沙利文说:“你虽然违反了规则,但是你赢得漂亮,比赛很好看,这才是父王喜欢的场面。”
豆豆再看西蒙,他仍是没什么表情,却也没有动怒的意思。
他稍稍松了口气,疾步奔向牧辛,一把抱住他,惊喜道:“我赢了!牧辛!我赢了!”
牧辛衣衫凌乱,头发乱飞,他抱住豆豆身体,欢呼喜悦道:“豆豆你好厉害!你真的赢了!”
雷达将军派人将218号找回来,他虽然受了些伤,却没有生命危险,豆豆心裏稍稍松了口气,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
雷达将军大喝一声道:“豆豆你是不是作弊!那可是沙利文殿下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