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站在牧辛身后,见他气势已弱,便自他身后走出,将他挡在身后,对沙利文道:“我叫......”豆豆不敢报出自己大名,他迟疑半晌说:“我叫豆豆,你叫什么名字?”
牧辛纳闷道:“豆豆,他叫沙利文,你应该知道呀。”
见他拆臺,豆豆不慌不忙道:“兵戎相见自报家门是寻常事,我与他第一次见,当然要问他名字。”
沙利文沈声道:“你如何知道我是沙利文?”
沙利文一袭黑衣,与豆豆粗制滥造的棉布黑袍不同,沙利文那件宽袖对襟黑衣布料精美,缎面绣满图腾,下摆处更有一条金龙栩栩如生。
豆豆云淡风轻道:“牧辛体术出类拔萃,魔之国年轻一辈裏能胜他者寥寥无几,你衣着华贵性格沈稳,加上牧辛见到你不曾拔剑,我猜你必然是沙利文。”
沙利文将手背在身后,闻言冷笑:“你又是谁?”
“我叫豆豆啊。”豆豆主动说道,“二十年前牧辛受了伤,我阿爸在山裏救了他,我以前没下过山,牧辛带我下山见识一下。”
“一派胡言!跟我回去见魔王陛下!”
沙利文扬手,树林中狂风故作,牧辛大惊失色,豆豆惊诧后却扬起笑容,他被狂风卷在空中,疾风变成绳索的模样将他牢牢捆住。
沙利文见他笑,立刻收拢风向,风绳宛如利刃嵌入豆豆的皮肤裏,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豆豆吃痛叫了一声,脸上的胡子被吹落在地。
牧辛焦急大叫:“殿下别伤他!沙利文殿下!”
沙利文见好就收,两人倏地从半空落地,豆豆的衣服破了几十道口子,黑色的鲜血浸透了外衣。
豆豆苦着脸蹲在地上,他的脸上也有两道口子,鲜血淌得满脸都是。
牧辛眼眶蓦地红了,他转头瞪向沙利文,用怨恨的眼神凝视着他。
“牧辛,你的事情我不会多问,你留着回去对魔王陛下说,至于这个豆豆,我暂且留他一命,稍后再处置他。”
沙利文挑了挑眉,又掀起一道风,卷起两人往旅店方向归去。
回到旅店之后,沙利文没有再为难两人,他将两人安排在一间房内,命魔军将房间团团围住。
豆豆痛得龇牙咧嘴,他坐在床上慢吞吞褪去外衣,对牧辛笑道:“沙利文的天赋这么好玩呢,可惜他凶了点。”
“你还笑得出来!”牧辛擦了擦眼泪,“等入夜了,我带你逃跑。”他问守卫要了一盆水,守卫知道他身份特殊,没有推诿很快将水拿给他。
豆豆掀开衣服,牧辛用手帕沾了水小心翼翼帮他擦拭伤口。
豆豆缓缓说:“不用了,咱们跑不了,我虽然年少,不过也在你的记忆裏学了不少东西,你虽然体术厉害,却屡屡吃亏,就该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咱们跑不了的。”
牧辛皱了皱鼻子:“我和黑藤大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吃亏,他最厉害了,大家都佩服他。”
豆豆笑:“你忘记了,阿爸会的,我也会。”
牧辛木楞楞地看着他。
“沙利文性格强硬不容易对付,不过他其实也有软肋,他很重视几个弟弟,奕恩就在这裏,他这次就是带奕恩出门游玩巧遇了我们。”
牧辛如临大赦:“奕恩大人性格温柔对谁都好,我请他帮忙求情,他或许会看在我们从前的交情帮我。”
“他一定会的,我在你记忆裏看到过,他从前教过你写字,还和你一起放过风筝,而且魔王大人也喜欢他,若是他愿意放我们走,或许沙利文会答应的。”豆豆低声说,“沙利文的记忆裏许多都是他,他很疼爱奕恩,我们想办法与奕恩见一面,好好和他谈一谈。”
牧辛松了口气:“豆豆,你果然很聪明。”
豆豆疲惫地躺在床上。
“刚出来没几天,你就流了好多血哦。”牧辛苦着脸说,“黑藤大人一定心疼坏了。”
“他又不知道。”
“他以后会知道的。”
“那你就捂住眼睛不让他看。”豆豆探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别担心。”
“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