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不再看秦若兰。
秦若兰神情尴尬，她踌躇了好一会儿，实在受不了林西元对她的冷意，这才转身离开。
她走到门口，背后又传来林西元的声音：“你等一下。”
这一瞬间，她感到分外惊喜，她转过头，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微笑，等待林西元的下一句话。
“把你的水果和鲜花拿走，免得碍着我的眼。好了，你走吧。”
秦若兰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低垂着脑袋，返身回去将她带来的东西都抱走。
走到门口，她斜眤了一眼顾欣然，嘴里发出“哼”的一声。
顾欣然跟在她的后面进了电梯。
秦若兰朝她翻了一个白眼，一双涂了寇丹的手在电梯按钮上按了一楼。
狭窄的电梯里，秦若兰身上喷的香水味香得闷人，顾欣然不由地咳嗽了两声。
“顾欣然，不要以为林西元护着你，你就能一直缠着阿诚。”秦若兰愤愤地说。
“我现在没想着要缠他。”顾欣然双目看着电梯里面的背景海报，淡然地说道，“而且，如你所愿，我已经向他提了离婚。”
秦若兰完全愣住了，她说她已经提了离婚，可是，为什么林诚白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难道林诚白不想离吗？
她的手不由地握紧，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
“若兰，你之前提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现在我有一个请求。”顾欣然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情她明知道不会实现，可她还是忍不住一而再再二三的尝试，“你能不能去疗养院看一下秦志凯？”
听到秦志凯的名字，秦若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起来。她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我已经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了。”
“秦志凯是你的爸爸，这是不变的事实；你身上留着他的血，也是不变的事实。若兰，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我绝不绝情，不关你事。”秦若兰说，刚好这时电梯门开了，她先顾欣然一步走出电梯。
“以后，不要再我面前提起秦志凯。”
顾欣然走出电梯，秦若兰已经走出几步远的距离，她叹了口气，目光一直跟随着她，良久之后才将视线收了回去。
＊＊
秦若兰歪倒在沙发上，双眼紧闭。
她的脑子很乱，耳边一直回响着顾欣然在电梯里说的话：“我已经向他提了离婚。”
她不明白，既然顾欣然已经提了离婚，为什么林诚白却对她只字未提。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想明白，门外便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是林诚白回来了。
秦若兰赶紧坐直身子，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虚浮起一丝笑意。
门打开，林诚白刚走进来，秦若兰便贴了上去：“阿诚，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下午开了一个会，会后请大家去吃了一顿。”林诚白一边说一边松开解领带。
“我去给你冲一杯蜂蜜水。”秦若兰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便要去厨房。
林诚白一把拉住她：“别忙了，我来拿行李，等会儿就走。”
秦若兰陡然瞪大了双眸：“什么？你要走？你要回去睡？”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颤起来。
林诚白没有回答，但从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说的是认真的。
“阿诚，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秦若兰突然觉得委屈，眼泪就这么圆滚滚地在眼眶里打转。
林诚白抚摸了一下她的头：“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你别多想了。”
“那你为什么要回去住？你不想在这里陪我吗？”秦若兰抓住他的手不放，生怕她一松手，林诚白就离她而去。
“老爷子出院后，需要有人照顾。”
秦若兰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闪躲，直觉告诉她，他说的不是实话。
“阿诚，你回去住是不是因为顾欣然？”她问，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可能是因为她，兰兰，你现在怎么疑神疑鬼的？”林诚白甩开她的手，直接去了房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梗，其实他说谎了。他想回家去住，很大的一个就是因为顾欣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频繁地想起顾欣然，每天没有见到她，他的心里就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一直都挺讨厌她的吗？
秦若兰倚靠在门框上，一张脸变得惨白。她默默地看着林诚白收拾好行李，然后面对她站立。
“兰兰，我先走了。”他说。
“阿诚，上次你说你要跟顾欣然提离婚，你提……”
她还没有说完，林诚白便直接打断她：“离婚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他说完，便离开了公寓。
秦若兰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放在大腿两侧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涂着寇丹的指甲陷进她的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