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压在琴键上,想也不想地弹了一段《七裏香》。
旋律一出来,越明知就笑弯了腰。
没想到程靖游对于ktv的黑历史竟还一直念念不忘,故意在今天的舞臺上重新给自己找回场子来。
别人眼中的程靖游光芒万丈,越明知眼中的他却幼稚得可爱。
越明知骄傲地想,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可爱。
越明知的任务是全程监控整场晚会的顺利进行,可是程靖游一下臺,他就擅离职守了。
越明知必须承认,他嫉妒得发狂。
早在程靖游下臺之前,他就註意到有好几个捧着花束的女孩朝舞臺走来,那架势分明是想要给程靖游送花。
越明知可不想看见他再收别人的花了,于是程靖游刚走下臺阶,便被他拉着逃离了现场。
越明知作为工作人员,对于礼堂内部结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他拽着程靖游的手左拐右拐,穿过一条声控灯坏掉的长廊,最后把人带进转角一间空置的杂物间。
杂物间裏没有开灯,越明知把程靖游压在门板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喘着粗气。
程靖游等他把气喘匀了,揉着他的头发闷笑道:
“这么着急把我带到这裏来做什么?”
程靖游说话时胸腔同时在震动,越明知觉得他的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听起来更加抓耳。
有了黑暗做掩护,那些平日裏不敢宣之于口的潮湿欲念仿佛被无限放大,胸口的勇气也成倍增长。
越明知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娇纵与任性。
“不准你收她们的花。”
程靖游的手指插在越明知浓密的头发裏不断摩挲,玩味道:
“哦?为什么不能收?”
这人怎么这样坏,竟然还敢云淡风轻地问他为什么。
越明知心裏委屈,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些哭腔。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你不要那么多话!”
程靖游将手移到他的面上,捏了捏他的脸颊,故意逗道:
“让我猜猜,是不是有人吃醋了?”
“谁要吃醋。”越明知扁扁嘴,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程靖游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道:
“这样啊,那我走了,还有好多人等着给我送花呢,我总不能辜负了她们的心意吧。”
说完,当真作势要走。
越明知急了,黑暗之中看不清人,便抓着他的衣领不准他走。
“怎么?你......”
程靖游话还没说完,越明知也不知哪裏来的勇气,竟勾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越明知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才会主动去吻他,他在程靖游唇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还未来得及感受,便想要逃离。
程靖游开始有些惊讶,很快便反应过过来,伸手揽住越明知的腰将他拉得更近,不容他后退。
“做了坏事还想跑?嗯?”
程靖游说话时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颊,越明知被他上挑的语气勾得腿都软了。
既然开了头,就没有理由就这样匆匆结束。
程靖游单手揽腰将他压在自己的身上,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柔唇,再狠狠地印了下去。
越明知整个人都瘫软了,只能被动地靠在程靖游的怀裏,任由对方肆无忌当地攻城略地。
这是越明知真正意义上的初吻,紧张得牙关紧闭,一动也不敢动。
程靖游按着他的后腰帮他放松,一点一点地撬开他的牙齿,狡猾地将舌头送进去。
越明知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口水,舌尖一动,便如同与他纠缠在了一起。
越明知头一次知道接吻是这种感觉,好似两人在绵软的云端之上你来我往地跳着华尔兹。
漫天的花瓣携着幽幽香气纷纷扬扬地落下,一束又一束的烟花自地面腾空,绽出大朵大朵的绚烂火花。
越明知的脑子彻底爆掉了,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湿热的口腔之中,走廊那头隐隐传来热闹的歌舞声,狭小昏暗的房间裏两个渴望爱的人紧紧贴着,除了心臟狂跳的动静,便只剩下口水交织的暧昧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越明知累了,把脸埋在程靖游的胸膛裏,耳边环绕着他沈稳有力的心跳声。
“程靖游,上次在丰霞山你问我喜不喜欢男生,我回答的是我不知道。”
程靖游一手搂着他,一手搭在他的脊背上无意识地来回抚摸着,声音带着些许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