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处,不过懂得这个道理的年轻女人少之又少,她们更关心漂亮的女帽款式和舞鞋上的蝴蝶结,别说女人了,伦敦现在这些生活优渥的年轻先生们也没几个会去了解这些,吃喝玩乐成了他们生活的主流,这实在是让人沮丧!”说到这裏他抬头瞪了儿子小沃尔特先生一眼,以表示自己对他生活状态的不满。
小沃尔特先生无辜遭受了父亲的冷眼,很不乐意,他不好去顶撞沃尔特将军,只好瞪了瞪莉迪亚。
莉迪亚当作没看见,微笑回答沃尔特将军道,“先生,东印度群岛毕竟离我们的生活太远,您要是想让所有的年轻人都对它产生发自心底的热情那可也太为难他们了,我其实也是最近才开始留意那裏的情况的。因为我的丈夫威克姆先生想参加海军,所以我才跟着关心起这些只有海军和商船才会到达的遥远地方,了解过后才不由得惊嘆,那裏竟是一个如此迷人的全新世界!”
“哦?威克姆先生有参加海军的想法?那他准备什么时候去?在哪条舰上服役?也许我认识他未来的长官,可以帮他说说话。”沃尔特将军感兴趣。
说起这个,莉迪亚略微显出些忧心,“他只是有这个打算,因为没人引荐所以还正在四处想办法。”
“天啊!你怎么不早说,”沃尔特将军很惊讶,“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人,想参加海军却苦于没有人引荐!我们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威克姆夫人,你一定要让你的丈夫来找我,我虽然早就不再指挥舰艇出海,但给他在海军中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还是没有问题的。”
莉迪亚不好意思,有些自责,“看我,怎么说起了这个,太感谢你的好意了,沃尔特将军,不过我绝不想给你们添任何麻烦的。”
沃尔特太太插了口,“莉迪亚,亲爱的,你大可不必有这方面的顾虑,沃尔特将军只恨现在的年轻人不能像他年轻时候那样勇于出海,追寻荣耀,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愿去的,他说什么都会帮这个忙,”说着抿嘴朝丈夫一笑,“我恐怕威克姆先生如今想反悔都来不及了,沃尔特将军一定会一直盯着他,直到把他弄到一艘合适的舰艇上才会罢休。”
沃尔特太太的玩笑话让大家都笑出来,莉迪亚这就不再客气,由衷感谢了沃尔特将军的热心,表示自己会立即写信通知丈夫这个好消息,让他尽快来登门拜访。
时间不早,再聊一会儿天大家就纷纷上楼,回房间休息,沃尔特将军留下自己的儿子,“弗雷德,你等一下。”
小沃尔特先生站住脚,因为隐约能猜到父亲要对自己说什么,所以很有些不耐烦,“爸爸,有什么事?”
“什么事?”沃尔特将军板起脸,拿出做父亲的威严,“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你难道就准备这样吃喝玩乐混下去!别人四处寻找门路想要参加海军,而你有现成的条件却一点不肯珍惜!”
“爸爸!你怎么又这样说!”小沃尔特先生有点着急,“别总是拿我和那些没财产也没有地位的人比,他们拼命想要出海无非认为这是一个发财的捷径,咱们家的儿子需要这么干吗?我要真去了妈妈会担心死的!”随后他又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况且我还晕船……”
沃尔特将军知道是这么回事,但他实在看不惯儿子游手好闲的样子,“你母亲的担心和你的晕船都不能成为你畏缩不前的借口,不错,我留给你的财产是可以保证你过一辈子高人一等的阔绰生活,可是身为你的父亲,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虚度了光阴,能正儿八经的做点事业出来!别总是让我对你失望!”
眼看儿子皱着眉还要反驳,沃尔特将军很不耐烦地一挥手,“我不想多听无谓的辩解,你回去休息吧,好好想想我一直以来对你的教导。”
小沃尔特先生憋着一口恶气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找碴把伺候的男仆骂了几句赶出去,对莉迪亚这位害得他被父亲教训的客人由不以为然彻底变成了厌恶。
心想说不定她一开始就打了想请父亲帮忙的主意,所以才来刻意接近和讨好自己一家,偏偏母亲性情温和好说话,她一讨好就接受。
真是烦死人,明明听德布尔小姐和宾利小姐都说过,那个什么威克姆先生根本就不是个值得器重的人物,没事拿他和自己比,还比得他成了上进青年,自己成了浮夸子弟,父亲可真老糊涂了!他凭什么在自己家还要受这个气!
脑筋一转,心想这位威克姆夫人太讨厌了,也许应该想个办法教训她一顿,最好能让她自己知难而退,主动告辞,别要真的把她丈夫威克姆先生叫来,搞不好到时候父亲又要借题发挥地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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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只是稍许提了一下,沃尔特将军就大包大揽地应承下来,在十分感激沃尔特将军夫妇的热心之余又有些为难,急忙之间让她上哪儿去找威克姆先生呢?
不过为难也要找,机会难得,错过了实在可惜,因此莉迪亚在睡觉前先给朗伯恩写了一封短信,询问父亲威克姆先生是否找过自己,如果有就请把他现在的联络方式转发来伦敦沃尔特将军府上。
攘助威克姆先生去参加海军是莉迪亚深思熟虑之后,认为对他们两人都好的最佳打算。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日不落帝国的辉煌前景了,这荣耀在几十年之后会达到鼎盛。
像威克姆这样年轻,健康,受过良好教育,梦想发财的青年,加入海军是一条实现理想的捷径,有沃尔特将军的引荐,他必然入职时就能当上一名中级军官,这种机会威克姆自己应该也是求之不得。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就可以很好掩饰莉迪亚和他夫妻分居的问题,否则时间久了会被人说闲话。
至于威克姆到海外是否能发财,要是真发了财回来后该怎么办就不是现在能考虑得到的问题了,可以留待几年后再说,反正辛苦出去一趟总能挣回点什么,莉迪亚要求不高,只要威克姆能把他自己管好就行。
第二天天气难得不错,大家一早就约好去中央广场散步。早饭后莉迪亚和沃尔特太太打个招呼就上楼去准备,听见沃尔特小姐在身后对她哥哥说,“弗雷德,我记得你昨天说今早和朋友有个约会就不和我们一起去中央广场了,你怎么又改主意了?不怕让朋友白等你吗?”
小沃尔特先生答道,“那是个不怎么重要的约会,人很多,缺我一个不要紧,今天难得天气好,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中央广场吧,说不定还能遇见怀特小姐呢。”
沃尔特小姐立刻嘲笑她哥哥动机不纯,散步只是为了偶遇美丽的怀特小姐,沃尔特先生也不介意。
伦敦当然是一个最具备都市繁华气息的地方,但和静谧美丽的乡间比较它有一个绝对的劣势,那就是住在伦敦的人们很难得到充足的户外活动,再豪华排场的舞会,名目繁多的交际活动都不能和一场愉快的乡间散步,或者酣畅淋漓的骑马相比。
而人在吃饱喝足之余总会有那么点剩余的体力需要通过运动来释放,所以天气好的时候,中央广场便会十分的热闹,满是穿着打扮时髦高贵的先生小姐们。
大家下了马车没多久沃尔特母女就遇到了一位熟识的太太,和她站在路旁的一家女帽店攀谈起来,而莉迪亚被街边橱窗裏陈列的几幅画吸引,信步走了出来,站在橱窗前仔细观看。
偶然间一回头,发现小沃尔特先生也跟了出来,站在身后,莉迪亚奇怪,“沃尔特先生,你怎么不在裏面和她们一起陪文森特夫人说话?”
小沃尔特先生笑笑,“她们说的都是女人感兴趣的话题,我听多了会头晕,不如出来走走。”指着莉迪亚正在看的一副画评论,“这艘船画得可真怪,我敢打赌这一定是作画的人自己脑袋裏假象出来的一艘船,这种比例的船下水不沈了才怪。”
莉迪亚答道,“这应该是一种特意夸张了的画法,艺术作品总是源于生活但有时又不会完全地照搬,会融入或多或少的发挥和想象,而这些发挥和想象也是这些作品的魅力所在。”
小沃尔特先生笑笑,“独到的见解,看来威克姆夫人是真心喜欢绘画艺术,在这方面很有研究啊。”他身材长得像父亲,高大英挺,脸却像沃尔特太太,五官细致柔和,低头微笑时给人十分温柔可靠的感觉。
莉迪亚觉得这话说得夸张,她刚才的说法并非什么独树一帜的少有见解,估计不少人都会有这种看法,“你太夸奖我了,沃尔特先生,我对绘画的了解还只限于娱乐爱好,绝达不到很有研究的程度。”
“这么谦虚做什么,对了,我记得那条街上有两家店寄售一些无名画师的作品,,”小沃尔特先生一指不远处一个窄小的街道入口,带着点笑意对莉迪亚眨眼,“很有特色,也许你可以趁着我母亲和妹妹与文森特夫人长篇大论,说个不休的时候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小沃尔特先生的损招(中)
破旧的小街道逼仄狭窄,莉迪亚按照小沃尔特先生指点的方向走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两家寄售画作的店铺。
街道很窄,阳光照不进来,越往深处走人越少,莉迪亚忽然打个冷战,无端端地觉得周围空气阴森起来。
停下脚步,心想找了这么半天都没有,看来自己是被小沃尔特先生戏弄了。昨晚就看他对着自己时的脸色很差,刚才应该谨慎点,邀他陪自己一起来才对。
想到这裏莉迪亚就不打算再往前走了,想要原路退回去,一转身却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三个穿着邋遢,一脸恶相的猥琐男子,顿时有些紧张,往边上让让,加快脚步想要绕过去。
“太太,别急着走啊!您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是来找人吗?”穿着棕色破旧衣服,胸前明显有一大块油渍的男子伸出一条粗壮的手臂拦在莉迪亚的面前,那手也不知道有多久没好好洗过了,黑黑的满是污垢。
另两个男人也围了上来,伸出同样臟兮兮的手来拉莉迪亚的裙子,一边十分下流地说道,“您要找谁啊,是男人吗?觉得我们怎么样?”
莉迪亚万万没想到自己稍微走远了一点就能碰到这种事,猛地往后退几步,“走开!我是沃尔特将军的朋友,我的同伴马上就要过来了,你们不想惹麻烦的就赶紧滚!”
伦敦的流氓无赖和其它地方的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都是恶形恶状,欺软怕硬,大概是没想到这年轻女人这么厉害,被围住了不尖叫晕倒反而会很有气势地呵斥他们,都楞一下。
其中一个矮小一点的就要打退堂鼓,使劲往后看,“餵,咱们别真惹上大麻烦!跑吧。”
棕色衣服的骂道,“胡说!咱们收了人家钱的,没干完事不能跑,赶紧的,撕了这女人的衣服就算完工!”
他这话一说,不用再恐吓,莉迪亚立刻尖叫起来,一脚踢在棕衣服的胯/下,隔着薄薄的绸面鞋,十分恶心地觉得自己狠狠踢到了一大团绵软的东西。
棕衣服哀嚎一身,捂着下/身就跪倒在地上,“天啊!给我收拾这个该死的臭女人!”
剩下两个人一起扑上来,开始粗暴地撕莉迪亚的裙子。
“真是个泼辣女人。”
“嘶……我的天,她还会抓人……”是矮个子被莉迪亚的指甲抓破了脸。
“你没事吧?”唯一一个没负伤的对这位年轻夫人的战斗力有些发怵,不由缩后一些。
莉迪亚一边拼命抵抗一边用她所能发出的最高分贝尖叫,希望能叫来几个人。这裏离繁华地段不远,只要过来几个路人,就能吓跑这些流氓。
“混蛋!你们在干什么!敢在街上对一位夫人无礼!想进监狱吗!”低沈威严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还真有人被她叫来了,只是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莉迪亚刚松一口气,就听哧啦一声,身上的裙子被那脸上已经开花的矮个子扯下了一大片。
矮个子十分倒霉,刚撕了莉迪亚的衣服,就被后面赶过来的一个健壮男仆一脚踢倒在地,莉迪亚跟着就上去对准他的‘薄弱’部分狠踩了两脚,气得脸都红了,骂道,“该死的!你们这些人渣!去死吧!”
矮个子连声惨叫,惊得那个过来救人的男仆都站在一边楞住,不晓得还需要不需要他再动手。
“行了,你这像什么样子!”旁边伸过一只手来拉住莉迪亚,对那几个人轻蔑喝道,“你们几个赶紧滚!”
那三个人眼见来的这位先生身边带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仆,肯定不是一般人物,惹上了真有进监狱的危险,连忙挣扎起来,狼狈万状地互相搀扶着跑了。
莉迪亚这才觉出了脚软,喘息着靠在拉住她的人身上几乎要站不住,“皮特先生,怎么是你?”
皮特先生一脸的不自在,想要把她扶稳站好,怎奈一抽手莉迪亚就要往地下坐,只好把手从她腰间圈过去,在腋下托住,生气道,“你站好啊,怎么像没骨头一样趴在我身上,这像什么样子!”
莉迪亚也生气,“你以为我乐意吗!我要是有力气能站稳才不会趴在你身上!”
皮特先生没办法,只好继续不情不愿地扶着她,吩咐男仆,“去把马车叫过来,动作快一点!”
莉迪亚喘着气问,“干什么?”
“你如果愿意这个样子出去给大家看看我也没意见,估计明天的报纸上就会出现一条莫某夫人出门不慎,误入偏僻处,惨遭猥/亵的报道。”皮特先生淡然回答。
莉迪亚咽口吐沫,知道现在不宜逞强,老老实实跟着皮特先生坐上他的马车,心裏十分便扭,暗道这位先生竟然还有做好事的时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皮特先生也不见得能比莉迪亚舒服自在到哪儿去,向车夫低声吩咐了一句后就坐了进来,木着脸不做声。
车窗上的帘子被拉得严严的,皮特先生不能去看窗外,眼睛转了一圈又回到莉迪亚身上,忽然一皱眉头,欠身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丢给她,“穿上!”
做好事也做得如此不得人心,让莉迪亚暂时没了向他道谢的兴致,默默拿起外套穿上,心裏阵阵后怕,想到那几个流氓的猥琐样子胸口烦恶得几乎要吐出来。
摇摇头给自己换个思路,“皮特先生,你怎么会在那裏?”
皮特先生答道,“我约了人去中央广场,正好路过。”
莉迪亚疑惑,“正好路过那条小巷子?”
皮特先生张张嘴却没答出话来,他远远地看见莉迪亚自己脚步轻快地往那条小街道裏走去,不自觉地就跟了上去,还跟了半天。
反问道,“你一个女人没事往那种地方钻什么?这不是自己找着出事吗?幸亏我路过!对了,威克姆夫人,怎么我救了你,你连谢都没有谢我一声呢?”
莉迪亚抬手理一理凌乱的头发,有心不去理他,想说你还欠我一百英镑呢!但今天确实是多亏了皮特先生,她也不能太不知好歹,只好低声说道,“我刚才被吓傻了,没有反应过来,请原谅我的失礼,今天的事情真的要多谢你,皮特先生,请接受我真心诚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