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流了点东西出来,应该只是一点……”简艰难说出口。
“天啊!”莉迪亚和伊丽莎白一起惊呼。
“别,你们别大声叫,真的只是一点点,刚才要不是站住没走,我几乎要感觉不到。”
“莉齐,到那棵大树后面,我来挡着,你看看她的衬裙上是不是有血迹。”莉迪亚声音都有点颤了,不过十分坚定,不是商量而是要求大家就照她说的做。
“这——?”
“快点,我以前陪伴过一个怀孕的军官太太,有点经验的。”莉迪亚催促。
伊丽莎白一听她说有经验就不再犹豫,两人一起把简掺到树后面,检查之后发现只是一点褐色的痕迹。
莉迪亚小小吁一口气,这有点先兆流产的癥状,不过看简的样子还不严重,现在应该赶紧送她回去躺在床上好好养几天。
“莉齐,你在这儿看着简,我回去叫人,她这个样子不能再走了,我让爸爸派人套马车过来接你们。你费点力气扶住她,尽量让简靠在你身上。简,你小心,千万别用力。”莉迪亚说完提起裙子就跑。
伊丽莎白虽然是姐妹几个中最聪明有主见的,怎奈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猛然遇到这般紧急情况顿时有了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只好认真按照莉迪亚的嘱咐去做,同时在心裏祈祷她能动作快点。
作者有话要说:
☆、家庭医生莉迪亚(下)
莉迪亚从前有个很要好的女同学,那位同学结婚早,生孩子也早,加上身体不好生性爱唠叨,总是容易神经紧张,所以照顾得身边人全都在她怀孕生子期间被强力普及了一遍孕期常识,各种註意事项,禁忌要点甚至紧急情况应对等一系列知识。
因此莉迪亚知道出现状况的孕妇最好不要再自己走动,用百米赛跑般的速度冲回去,莉迪亚叫来人尽量平稳地把简搬运回家,立刻卧床休息。
贝内特太太惊慌得围着简的床乱转,伊丽莎白尽量拉住她,不让她用哀嘆和忧心忡忡的言语打扰到闭目休息的简,玛丽站在她们身后,也是一脸担忧,压低声音询问着。
而莉迪亚则在简的房间走了两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各处。
“妈妈,”看了一遍之后莉迪亚心裏有了数,“让人把简房间的窗户都打开,她这裏需要彻底通通风。”
“不行,这么冷的天气,开窗通风会冻到简的,你别瞎出主意。”贝内特太太不同意,“好了好了,都出去吧,别这裏妨碍简休息,你们的爸爸已经派人去请琼斯大夫,等他来了再让他给简好好看看。”说着就要把几个女儿往出撵。
“妈妈,”莉迪亚站着不走,语气坚决,“一定要通风,你闻闻这房间裏是什么味道?”
贝内特太太,伊丽莎白和玛丽听她说得郑重,不约而同都使劲吸了吸鼻子。
贝内特太太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什么味道?觉得空气不新鲜吗?怀孕的人不能讲究这许多。”
伊丽莎白倒是闻出了些许其它味道,“有股衣服柜子裏的味道,还挺重的。”看看墻角整齐摆放着的几只大旅行箱,每只箱子都敞着口,“是前两天才送来的几箱衣服用品,宾利说是他们的管家太太帮忙打包整理的,都是些冬天用的厚羊毛毯子,羊毛披风和一些衣服。”
莉迪亚点头,“对,是樟脑的味道,保存羊毛毯子加樟脑是很好的方法,但宾利的管家太太给这几口箱子裏放得太多,妈妈,我恐怕简是有点轻微的樟脑中毒了。”
“什么!中毒!”贝内特太太惊呼,连伊丽莎白和玛丽也一起瞪圆了眼睛。
樟脑,松香之类的货物都是商船从东方贩运回来的,能入药也能在生活中起到各种意想不到的小作用,没想到竟然还有毒!
贝内特太太首先叫了起来,“这不可能,不少人家都会用樟脑来预防羊毛被蛀虫咬坏,从来没听说过它有毒!”
“那是因为用量少,而且没有人会钻进衣柜睡觉,所以没事。妈妈,相信我,我听说过的,有人因为接触樟脑严重中毒,还有孕妇因为接触多了生下有问题的孩子!”
“你听谁说的?”贝内特太太将信将疑。
“唉,是威克姆那些军官同僚的太太们,她们其中有不少人随着队伍走过不少地方,见多识广,什么都知道。”莉迪亚解释,一边焦急地推贝内特太太,“妈妈,别磨蹭了。”
“哦,天啊,宝贝,你怎么不早说。”贝内特太太这下信了,“快,莉齐,去帮我叫两个力气大的仆人来,我们把简先送到宾利先生的房间裏去。玛丽,去叫萨拉找宾利先生的男仆,让他们一起去宾利房间裏准备一下。”
简一直闭着眼睛,但没睡着,大家说话她都听得见,这时忽然睁开眼来,“妈妈,我不要去宾利的房间,换一间吧。”
贝内特太太急得直搓手,“简,可怜的孩子,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多挑剔了,虽说宾利和达西昨天去梅裏顿拜访朋友,现在还没回来,咱们没法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但我想他一定不会介意你暂时搬去他房间住两天的,家裏其它的地方都不如他那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