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体力的消耗,云烟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当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和步云烟三个字的时候,她却精神一震。
被发现了。
她开始颤抖,却连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不想让他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用枪指着云烟的男人不悦的皱眉。
“妨碍者一个一个的,看来不给你们吃点苦头……”
他瞳孔一缩,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夜空已经归于寂寥,空气裏还弥漫着烟火遗留的火药味,仿佛树林裏所有的生物都蛰伏了般,安静得不可思议。三浦春趁男人楞神的时候连忙给云烟使眼色,缓过气的云烟提起一口气歪头避开了枪口然后用脑袋撞得他晕头转向。
但男人没有反应,手有些发软。
视线裏只余下站立在四具尸体上眼角上挑的隽秀少年。
什么时候多出了个人?山下守着的人呢?他是什么时候把其他人撂倒的?为什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人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违反并盛风纪的黑手党,做好被我咬杀的准备了吗?”
远处的三浦春和屉川京子齐齐打了个冷噤。
云烟熟练的拖着瘸腿退场。
砰砰砰!
男人抖着手连开了三枪。
远处的云烟抽了抽嘴,心想我揍了这么半天你才给一颗子弹,他还没动手呢就连发三颗,难道是男人的直觉发现其实他才是最凶狠的?
三浦春被吓了一跳,给她简单处理伤口的屉川京子手一抖疼得云烟忍不住再死一次。
等彭格列一行人到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五具尸体上的云雀恭弥,一脸杀气的朝云烟的方向走去,抱着瘸腿的云烟明白已经退无可退,牙齿打颤的闭上了眼。
“云、云雀学长!”
泽田纲吉惊恐的看着神情冷凝的云雀,他的怒气几乎具现化成紫色不明雾气,赶快冲上去挡在三人面前。
“云雀学长……”
云雀恭弥瞥了他一眼,泽田纲吉脚都快软了。嘤嘤他真的很无辜。
“蠢纲,带着小春和京子过来,这裏没你们的事儿。”
坐在山本肩头的reborn似笑非笑。泽田纲吉连忙扶起两人,看着三浦春脖颈上的勒痕连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没事吧。
三浦春担忧的摆摆手说,她没事,真正有事的人在那裏。
是的,真正有事的人还在凶兽的魔掌下。
顺着三浦春的视线,赫然是瘫坐在地的云烟,她头顶上的视线如出鞘的刀锋,利的让人心惊肉跳。
“还装吗?”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
云烟咬唇不答。
“哇哦,你胆子变大了。”
云烟连忙摇头。
随后云雀转身对reborn道:“不要告诉她任何事。”
“当然。”reborn笑得狡诈,“好不容易才找到能牵绊你的东西。”
听到这样的对话,云烟清楚的知道,云雀完全猜到了她想要回去的意图,并且在她行动以前,截断了她的全部退路。
她心都凉了,觉得自己能回去的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
“手。”云雀声音冰冷。
云烟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云雀也伸出了他的手。正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以为云雀会把她拉起来的时候,云雀狠狠的捏住了她的手腕,接着咔咔几声,将她脱臼的手腕重新正了位置。
“疼疼疼疼疼——”
云烟完全没料到云雀会来这一手,猝不及防的疼得半死。
所以在云雀要求她伸出另外一只手的时候,云烟抱着手果断的摇头。云雀面无表情的作势要拿出浮萍拐。于是云烟只好泪眼汪汪的伸出手任由云雀大魔王摧残。
“食草动物还要群聚多久?”云雀看向周围的围观群众。
狱寺一边叫着云雀你太嚣张了吧一边被山本捂上了嘴巴,泽田纲吉讪讪一笑正打算走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
“神崎君需不需要去医院包扎?”
真的,泽田纲吉只是顺嘴。
之后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云雀掏出浮萍拐咬杀了他,冷冷的说:
“你是在质疑风纪委的办事效率?我的人不需要食草动物担心。”
云烟相信云雀说话的时候一定省略了一些关键字,比如“我的人”应该是“我风纪委的人”,所以才会导致彭格列一行人集体想歪,然后在原地呆楞了十秒钟之后迅速撤退。
一个月没见,云雀恭弥没有丝毫变化,还依旧不可一世,二到极点的模样。
但不知为什么,云烟在濒死之际看到她的时候,竟然感动得几乎落泪。
过去的十几年裏,她无数次遭遇比这次还要危险还要狼狈的情形,她无数次的希望,能像所有的童话故事裏一样,在深陷危机之时能有人来拯救她。
这个梦她只做到八岁。
八岁之后的她清楚的意识到,当她被人毒打,当她被人唾骂,当她被人嘲笑的时候。
没有人会从天而降的拯救她。
在那片土地上,她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梦想,但只要还活着,一切都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