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头出去看一眼,黑压压的一片。
再掂量了自己的实力,云烟果断的……转身回家卷包袱走人。
开什么玩笑,那一片人没个五十也有三十的,就她这点分量出去不得被踩成肉饼才怪!
屋裏还没有人,云烟从后墻小心翼翼的翻进去,公寓只有两间房子,从后面的阳臺进去以后,轻手轻脚的进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安心的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要带走的东西并没有多少。
电脑、书包、衣服。
再也找不到能令她在这样的危机关头也想要带走的东西了。云烟嘆了口气,自己今天只有先去投奔宁安了,关于住宿的问题之后再说,反正近几年不论是在晋江写文、在小杂志打零工,还是拍cos同人本,攒下来的钱在一般街道租一个小屋也不成问题。
只是……还是很舍不得这裏的啊……
再也找不到这么便宜又这么大的房子了。
外面的人有些不耐烦了,点上几根烟挥舞着凶器大骂“那死丫头怎么还没回来”,屋裏的云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缅怀完之后准备离开。
窗外的月色正好,带着皎洁的光华安然伫立,从稀疏的树叶间隙散落些许光芒,知了蝉鸣不知何时都隐匿在草丛深处,隔着落地窗的玻璃有朦胧的月光零星透过,落地成霜。
静谧的清辉下,有一束寒光不合时宜的闪过。
云烟回头。
“あなたは,ここでクラスタリング?”
日本人?那群混混裏还有日本人?他们要逆天?
不过……好耳熟的声音……好耳熟的话……
翻译过来应该是……
「你们,在这裏群聚吗?」
云烟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原本的离乡忧愁全部破灭,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扑向离门口最近的窗子。
“餵餵,骗人的吧……”
站在几十人的庞大队伍面前的,是一个黑发黑衣的纤弱少年。
——那个少年眉目清秀,稍长的黑色碎发下有一双微微上挑的细长凤眼。
“这家伙是谁啊?日本人?”
——穿着干凈的白衬衫,更显出他纤细的身形。
“是那个死丫头叫来的帮手?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站在远处,表情淡然,独特隽秀。
“快、快点解决掉这个家伙吧!全部…一、一起上!”
——只是站着,周围一切景色都成了陪衬。
“弱いクラスタリング”只有弱小的人才会群聚。
——恍若一幅蜿蜒延伸的水墨画,从遥远的梦境走了出来。
“まあ,私は走り出した。”那么,我开动了。
关于那天几十个混混被撂倒的过程,云烟记不太清了,硬是要回忆的话,她也只记得最后云雀单方面屠杀完的惨烈景象。
当最后一个扑上来的混混被云雀抽飞到十米以外的时候,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压抑的死寂之中。
云雀嫌恶的甩掉浮萍拐上温热的血液,晚风呼啦的鼓动他的黑色外套,逆风而站的他任由狂风吹乱他的碎发和衣衫。雕像一般精致的脸上带着因厮杀带来的满足笑容,静静的站在蜿蜒潺潺流走的鲜血之上
在他脚下,呈各式各样扭曲形状的尸体——其实云烟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死没死,只是,所有和他动手的混混们,全都了无生意的瘫倒在地,伤口不断有血流出,他们却连挣扎叫疼的力气都没有,看起来和尸体并没有什么两样。
整个街道的空气都泛着潮湿的血腥味,像是阴暗角落裏滋生出来的青苔与血液碾碎糅合一般,恍惚间让人以为坠入了万劫不覆的地狱一般。
如果这是地狱,那么云烟坚信云雀一定是从地狱裏爬上来的恶鬼。
“看来还有一只食草动物没有咬杀。”一道锐利的视线穿透胶着的空气直直刺入云烟的双眼。
她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事实上除了云雀第一句话以外,后面说的什么她压根都听不懂,这句一样,除了食草动物以外,她依旧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光看他的目光,云烟就确定自己今天一定免不了有一场血光之灾。
作者有话要说:
jj你就抽吧,抽不死你【竖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