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在状态的云烟傻楞楞的顺从的进了房间。在云烟的印象裏,这间房间是非常大的,不但有单独的淋浴房和厕所,还有一个很有格调的衣帽间,一开始云烟租下这间房子的时候,看重的除了价钱以外,还有这个让她幸福得快要流泪的大房间。
然而就是这么大的一个房间,乍一眼看去居然被文书纸张堆得没有一点落脚的地方,削瘦的身影在朦胧的灯光下映成一片黑色剪影,换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墨色和服,看着既合身,衣料也不是便宜货……最关键的是云烟怎么也想不出在天朝这种可怕的地方,云雀是从哪裏搞来人给他做和服?她平时要买成品的和服跑断了腿都见不到个影子,这货是神么?为什么还有量身定做的!
望着天花板默默的竖了个中指,云烟一本正经的学着草壁的神色:“云雀君,楼下断电了。”
草壁名言:
面对委员长时说话要简明扼要,阐述重点少解释。
说这话时草壁语重心长视死如归的拍着云烟的肩。
“这是你的前辈们用血和泪积攒的宝贵经验啊。”
云烟认真的默默记下了。
云雀瞥了她一眼,不做声的走到窗边,凝望着窗外的凄清景色。云烟立在门前,垂着头也不说话。
草壁前辈的嘱咐:
「委员长沈默的时候,不要动也不要说话……最好不要呼吸。」
当然,不呼吸她还做不到,如果必要的话云烟想她应该能憋上半分钟……不不不,重点应该是——云雀到底同没同意啊!罚站啥的一点也不好玩啊!
“还楞着干什么?”
云雀忽然回头出声道。
云烟跪地。
委员长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啊万一猜错了后果很严重的……
“是,马上就去。”云烟默默退后一步打算离开,忽然想起了宁安的话,“云雀先生……能不能让我在这裏工作?我是说……在这裏工作有问题可以直接问您。”
明天下午就要正式拍摄了,对于云雀恭弥这个人云烟的概念还没达到足以模仿的程度,如果不借机多观察的话,明天她也许真的会被宁安薄皮抽筋的。
云雀隔了一会儿才回答。
“如果发出任何响声的话,咬杀你。”
云烟松了一口气。
安静的找了个地方放置手中的文书,云烟马不停蹄的开始处理手中繁多的工作。为了保证身体的健康,云烟一直以来秉持不管多忙都要在十点以前睡觉的原则,然而为了为数不少的一笔钱,云烟只能捧着浓得发黑的咖啡默默的和让人眼花缭乱的数字度过这漫漫长夜。
咦,说起来……
云烟抬头看向前方,云雀正好背对着云烟,端正的坐在桌前,手边的文件以成堆的速度消失。
似乎有点不对。
凝神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云雀的身体有些轻微的晃动,并且还用左手托住了头。
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云烟应该不会觉得有丝毫意外,毕竟连夜处理这么多的事务,身体支撑不住是很正常的。单这件事情若是放在云雀的身上,打死她云烟都不会相信。
那可是s级的凹凸曼金刚怪兽云雀恭弥啊。
但眼见云雀的晃动越来越明显,云烟在内心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就起身向他走近。
“云雀先生?”
砰——
还没等云烟有什么反应,那个一拐子就能把云烟打得半残、那个一瞪眼就能把云烟吓得腿软的云雀恭弥,就这么软软的倒在了云烟的怀裏。
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的云烟大脑瞬间当机,其震惊程度不亚于看到富坚坑神不打麻将乖乖更文银他妈不再掉节操不再消音马赛克……
总之,云烟整个人瞬间风化了。
“云雀君?”云烟小声的问。
没人理她。
“云雀君你睡着了?”
“云雀君……”
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来的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庞,比起平时拒人千裏之外的肃杀,瞇着眼半睡半醒的样子显然要温柔更多。
墨蓝色的凤眼紧闭,原本苍白的脸色带着不自然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倚着她的身体不断的散发出热量,将她扶着云雀的双手灼烧得疼痛。
云烟小心翼翼的将云雀扶正,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即使云烟觉得难以置信,但事实证明:云雀恭弥,这个无所不能的人形自走兵器——发烧了。
认真说来,云烟从小到大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大概是知道就算生病了也没人会来照顾自己,再加上自己的经济情况也生不起病,于是从小和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女孩不同,不仅生活规律,并且按时锻炼身体,似乎自从独立生活之后就没生过病。
正因如此,对于照顾病人,云烟觉得非常棘手。
“草壁君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不接电话。”嘆了口气,无奈的看着躺在沙发上浅寐的云雀,稍微有点手足无措。
沙发上的云雀仰面躺着,右手手肘遮住额头,却紧皱眉头似乎隐忍着痛苦,肤色白凈就越发显出他两颊的潮红,云烟觉得,这样看上去又好欺负又受气毕露的云雀,不管怎么都比平日裏的那副样子顺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