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僵礓的收回收出的手,嗓音沙哑,“妹妹。对不起。”
“……”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看着她,“可是你一个人在这裏,哥哥会担心。连靖也不知皇上什么时候才会放出来……”
听到连靖二字,王云珠这才有了反应,她快速眨动着眼睛,有些惶恐的、紧张的、忐忑的对王林说,“……连……靖……我……”
王林听到她开口说话,惊喜的不得了,专註用心的看着她。
“我……想见他……”王云珠自从受了那件事的刺激后便不怎么开口说话,因此有些不大会讲话了,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王林见她有些困难但是坚持的说出了那一句话,心中酸涩不已。
王云珠一句一句的重覆着,“我……想……连靖……见……他……”她就像是一个初学会讲话的孩子一样,固执的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上掉,一遍又一遍的对他讲。
她缩在床的角落整个人瘦的皮包骨。
她没有正常人的思考却有汹涌思念。
“……云珠,他有罪,被皇上关起来不能放……”王林开口时声音都哑了,他看见她这么痛苦无肋的模样,他心如刀割,想伸手可是一想到她刚刚害怕的样子便觉得自己不该那样去吓她。
王云珠似没有听见他说话一般,仍是反覆的说着,“连靖……我……想见……”
“云珠。”王林红了眼眶。
王云珠仍是呆呆的,持续的,“连靖……我想他……见他……”
王林背对她流下了眼泪。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像个孩子一样哭的伤心,他的妹妹,他世上惟一的亲妹妹,变成了一个呆滞的如同六七岁孩童般痴傻。
“连……靖……”王云珠并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她只是从心底呼唤着那个她最最思念的人,那个对她最最好的人,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的那个人。
王林弓着腰哭了好久好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不再有王云珠的呼喊,他这才慌张的转过了身子一看,她早就疲惫的睡了过去。
她连睡着,眼角都挂着眼泪。
王林心痛的不能呼吸,他忍住泪为她将被子盖好又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敞开的门被轻轻的合上了。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走了……
一直躺在床上熟睡的王云珠却在这时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并没有睡着,她仍是静静的躺在那儿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她这才一把用力掀开了被子然后推开门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入了夜的长安街。
如果是放在往日肯定是热闹不凡,吃过了晚饭出来逛街的一家老小,出来艷遇的青年才俊以及专门为了逛窑子的猥琐大叔。
可是自从京城最近气氛变得有些不对之后,这种热闹便消失了。
一入夜,所有的店铺门便都关上了。
街上也空无一人。
王云珠疯癫了一般赤着脚就在街上狂奔,披头散发,偶尔被她经过的人吓得尖叫“有鬼”然后便吓得不知所踪了。
她惨白着一张脸急急的在夜色中寻找一排又一排的店铺,最终,在珠满楼停下。
“开门!开门!”她拼命的敲喊着。
偶尔来往的几个路人被她吓得躲得远远的。
王云珠敲门的声音很大,喊的声音也很大,她的嗓子本就哑这样一喊更是令人感到惊悚。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内才传出一个低缓的声音,“谁?”
“王云珠。”
当她说完这个字的时候,本来关上的门突然一下子就被拉得老开,王韵珠站在店内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魂不守舍,披头散发的王云珠,失声喊出,“你怎么来了?!”
当下,王韵珠赶紧朝街上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将她用力拉拽进来,同时将门反锁上。
屋内,烛火被点燃照亮了一室。
王韵珠拉着王云珠坐在桌子旁边,她皱眉看着王云珠身上臟污的衣衫还有久久未洗的头发上的臟东西,以及她赤着的脚因刚刚一路狂奔而被割出的伤口,她不等王云珠开口说话便急急的拿了一些纱布和药,为她疗伤。
“怎么回事,这么急着来找我。”王韵珠在烛火之下一边为她疗伤一边道。
王云珠忍住痛,死死咬住唇,一双泛红的眼眶久久望着王韵珠。
王韵珠见她不理会自己也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