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风尘仆仆的从从州赶了回来。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王夫人也不是看王司,而是跪在气倒的王老太君床塌之前痛斥自己不孝令她担心,而对于王夫人这件事,整个王国府讳莫如深。
没有家法,也未处置,事情就此搁置。
腊月的这场雪下得更猛了,仿佛要将全世界覆盖。
“我不想你误会,韵珠,我对她只是……”
“那夜你走之后,我在王国府前站了一晚……”
“王!韵!珠!”
那夜的话依稀还在耳边,王韵珠望着呼啸的风雪凄然觉得此时此刻想起连靖十分应景。
什么时候开始,想起他,竟只有伤心?
小香提着膳盒从门外走了进来,哆嗦的拂去衣上头上的雪花,神秘笑道,“小姐,你猜我今日给你煮了什么好东西。”
“……”王韵珠还陷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自从发生了王夫人与王明那件事后,王韵珠这几日来闷不啃声心事重重,小香眼裏看着心裏急着,她只得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希望自己的开心多少也能感染到她一些。
“当当当!小姐!你看这是什么!”打开膳盒,小香得意的将裏面的东西凑到她面前。
只见膳盒之内香气喷喷,裏面是煮好的粥,由黄米、小米、江米、白米、菱角米、栗子、红豇豆、去披枣泥等等所制。
正是腊八粥。
若是寻常时节王韵珠看到腊八粥定是要贪一番嘴,她最喜吃和粥有关的一切。
“小姐……”见王韵珠没有半分反应,小香连语调也变低,忧心的看着她。
王韵珠始终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如同石化。
半晌后。
小香去将王玉珠给喊了过来。
“哟。我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的香味呢!原来是小香姐姐煮的腊八粥啊!”王玉珠一进来便活泼笑道,还顽皮的凑到王韵珠面前,“姐姐?我能不能贪吃啊?”
王韵珠没有表情的脸这才出现一丝波动,“吃吧。”
尽管不是很明显也足以令小香稍稍安心了些,她笑着在一旁盛粥,“今天是腊八节。所有下人都放一天假。咱们吃完了粥出去逛灯会如何?”
“太好了!正好我也把我娘喊出去。我从来都没看过灯会吃。”王玉珠兴奋道。小孩子的开心总是会感染到身边人的。
王韵珠脸色也比之前稍好些了。
小香与王玉珠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将气氛闹腾开。
“韵珠姐姐,晚上看灯会你也去嘛?好不好?”见小香朝她使眼神,王玉珠赶紧的朝王韵珠撒着娇道。
“我不太舒服,你们俩去吧……”
“不要不要!韵珠姐姐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王玉珠彻底耍起小性子来,软软的身子还依偎在她怀中。
王韵珠哭笑不得,“……好吧。”
小香皱了几日的眉这才舒展开来,笑瞇瞇道,“正好,那等你们吃完粥之后我就去准备花灯。晚上大家一起放……”
知道王韵珠的心事是连靖,王玉珠吃完粥后抹了抹嘴巴装做不经意的说,“云珠姐姐这几天一直将自己关在家裏,谁都不见,爹爹都回来八天了,也不见她过去请安。”
“……”
“连世子那一晚送云珠姐姐回来之后便走了,这几天也没过来。”王玉珠又道。
一直在默默吃粥的王韵珠突然放下筷子,神色郑重,“爹爹是初一回的,今天都初八了,他没有说些什么吗?”
在旁旁听的小香插了句嘴,“现在整个王国府的下人们都在议论这件事。看老爷的反应他似乎还没想出要怎么去惩罚夫人。夫人和二爷被分开关在偏房裏。谁都不准去看。”
接着,气氛一阵沈默。
谁都没有说些什么。
大家心裏清楚王夫人首先是王国府嫡子的正室,然后又是嫡孙儿嫡孙女的亲生母亲,加上她娘家有些权势,这些都奠定了她无人取代无法撼动的王国府第一媳妇的地位。
“要除掉大娘,只怕我们得再使一把力。”王韵珠说出事情的关键。
王玉珠满脸苦恼,“还有什么办法呢?能用的办法都用了,现在整个王国府草木皆兵,要是我们稍不註意可能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王韵珠没回答,她只问小香,“司弟的病情如何了?”那日她跟王老太君说王司病入膏肓全是形势所逼,撒谎骗她们上勾的。如今一想,她倒是有好几日没去看望王司了。
“对呀。他怎么样了?”王玉珠也十分关心。
小香嘆了口气道,“也不知司少爷到底是吃了些什么,连拉了几个月的肚子,人都虚脱了。大夫说他是一半的心病一半的体虚。说是要好好调养个一年半载方才能痊愈。”
听到他无性命之忧,王韵珠暂时放宽了心。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