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叶小红不敢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才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事。
“娘，我不能生，孩儿不孝！”柏溪猛地跪下。
柏建业原本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一夕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一样，背影佝偻。
“你确定？没得救了？”柏建业沙哑着声音问道。
叶小红也抱有一丝希望的看着他。
柏溪从怀裏掏出一张报告单。
上面清楚显示他的情况。
上面的专业术语吴玉莲看的脑袋发蒙，可那简单的几个字，她还是认得的。
村裏有开过扫盲班。
为了不拖后腿她也去上了。
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裏这下直接破防了。
“你……”叶小红跌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
柏建业也说了一句，“造孽啊。”
原本他还有些责怪顾晚不能给老三留个后，现在好了，是他儿子的错。
对于儿子的舔狗行为，他反倒是理解了。
这么好看又有能力的媳妇，可不能让跑了。
“那小晚，她知道这件事吗？”叶小红眼神覆杂地扫了一圈柏溪的下三路。
柏溪低头，声音闷闷地，“知道。”
对不起了媳妇，暂时委屈一下。
叶小红这回真哑口无言了。
想想她之前那么针对晚晚真是她的不对。
有几个女人能接受丈夫这样还不离婚的？
“甚至她还想让她来背这个黑锅，说她自己身体不好不能生，就为了不伤害我的自尊。可你们是我的爹娘，你们有权知道真相。”
柏溪硬是挤出了一滴眼泪。
二老看见老三鲜少的情绪外露，心裏都说不出的难受。
恨不得碰上这件事的是他们。
“哎，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人这一辈子，过得开心就好了。爹娘老了，只希望你以后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叶小红小声啜泣着，柏建业语气艰难地说道。
柏溪心裏覆杂极了，可他知道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说这个了，今天不是二十九了吗？我们该好好想想明天买什么回来过年？”柏溪转移话题了，他不喜欢这么沈重的气氛。
效果已经达到了，再继续下去对二老的身体健康不好。
也不枉费他特地跟许玲要的假报告单。
“哎好，你们明天出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就买回来。”叶小红从口袋裏掏出五块钱递给他。
“娘，我有钱。”柏溪推拒道，自从媳妇随军之后他虽然还给家裏寄钱，可寄的少了些。
相信这半年来家裏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他咋还能继续要娘的钱呢？
“给你你就拿着！别亏待了人家晚晚！”叶小红一副你别不懂事的眼神。
柏溪默默地把钱收下了，他要不收，他娘能念叨半天。
她还惦记着儿子还没咋吃饭呢，要说之前她看见儿子跟奴隶似的伺候儿媳心裏十分不舒服，现在就感慨儿媳十分好了。
恨不得自家儿子做得再多些。
“当家的，可怎么办才好啊，呜呜呜……”这简直就是在挖她的心啊，亏她之前还责怪过儿媳妇没能给老三留个后。
现在……呜呜呜……悲从中来。
柏建业咽下了口中的苦水，长长的嘆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吧，我们老了，现在我只希望老三能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