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亦绯倒吸一口凉气,伸出手猛地一推。谁料右手还打着点滴,只听见点滴架“咣当”一声响,手背一阵刺痛。
花逸宇呆住了,他从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的眼中,看见的不是惯常所见的爱慕和花痴,而是**裸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恐惧。知道这女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守在旁边的护士一拥而上,将花逸宇挤了出去。然后快手快脚的将已经回血的点滴拔下,换了一只手,重新扎上。
“可别在动了,要是这只手再回血,就只有扎手肘内侧了,那可比现在更难受。”温柔的护士轻言细语的说着,然后将施亦绯的手放在被子底下。
“我……”施亦绯透过护士的肩膀看了花逸宇一眼,依然的难以掩饰的恐惧。
“你不记得了?”护士说道,“听你朋友说,你被关在天臺上晒了一下午。送来的时候严重脱水,发烧到接近39度,人都烧迷糊了。”
施亦绯猛地瞪大眼睛,想看怪物一样看着温柔的护士。
怎么回事?什么发烧?难道不是因为舞臺翻了,桁架砸在我身上而住院么?
想到这裏,施亦绯又突然激动起来。那个桁架迎面当头砸下,那现在她的脸……
“有没有镜子?”她伸手肿得老高的右手拉住护士问道。
“镜子?您稍等一下,我拿给你。”护士不明所以,可因为躺在床上的人身份不简单,她还是照做了。
不一会儿,镜子拿来了。施亦绯拿在手上,战战兢兢的举起来,睁开眼。
模模糊糊的看见一张光洁的脸庞,没有一丝疤痕,细碎的短发垂在额头上。
施亦绯松了一口气,放下镜子。又觉得哪裏不对,眨眨眼睛,终于回过神来。模糊的视力、短发、因为发烧而住院,这一切,都是至少六年前的事。她看了一眼仍然站在角落裏不知在想什么的花逸宇。更重要的是,花逸宇还活着。
一口气涌上来,堵在心头,她心裏乱极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死?还回到了六年前?”胡思乱想一阵后,只能得出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今天是几号?我睡了多久了?”她问道。
“今天是七月二十一号,你睡了两天了。”不得护士答话,花逸宇走上前来。自顾自的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面上全是担忧,“对不起亦绯,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拉你来唱《剑锋》的插曲,你也不会……”
施亦绯看着眼前唱作俱佳的表演,心裏不禁冷笑连连。她终于确定,此时正是六年前。花逸宇突然出现邀请她演唱电影《剑锋》的主题曲,同一个公司的其他女歌手恶作剧,将她关在公司天臺上,她因此而入院。
前一世,因为花逸宇的及时出现,她得以活命,从此对花逸宇有了爱慕之情。而这一世……
她看了一眼依然在表演心痛深情的花逸宇,嘴角溢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