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爱情上不及格(二更吶,波折)
(6)
沿,慕梓清的每一句‘我爱你’的背后都有一句‘我知道’,他知道慕梓清爱他,他知道,所以他更不能耽误她,从与她的相遇开始,他就自私的占有着她,强行打开她的心门,而现在的他却又不能驻下,留给她的只能是一室的空虚。
“慕梓清,我不爱你。”什么长命百岁的,都只能是一种美好的幻想。
“骗子,”慕梓清抹掉眼泪,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了吗?你爱我!”
“我不爱你。”“你爱我。”“我不爱你。”“你爱我。”……
顾筝每说一句‘我不爱你’,而慕梓清必然跟一句‘你爱我’,她明白,都明白,说到最后慕梓清都困了,却还是坚持那一句。
舟车的劳顿,加上自己站在他房外的体罚,慕梓清其实很累,可她舍不得睡,怕这一切都只是梦,可眼皮不给力,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慕梓清挣扎几次却还是睡下了。
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顾筝终于是放下紧绷,包裹住她的小手,想松一松转个身细细看她,却不想她在这一刻竟还在嘟囔,他爱她。
“傻瓜,”她的小手上的青筋起来了,更是棱角分明,好丑,“慕梓清,我还能爱你的时间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爱我……”慕梓清无意识嘟囔,不知道顾筝说什么,但她却是坚持这一句,像是坚定着自己守在他身边的心,不论如何,她都爱他,不论如何,她都要陪在他身边。
“是啊,”顾筝反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我爱你。”
“你爱我……”
註定了在这快半年的时间裏,没有哪个夜晚会比这个晚上要更安稳……
……
早上,慕梓清以为自己会是笑着醒来的,可在转身的那一刻,身旁空空荡荡,慕梓清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顾筝,顾筝。”慕梓清随意拿了件顾筝的衣服就往楼下跑,边跑边喊。
顾筝看着那个泪流满面头发乱糟糟的疯女人有那么一刻发楞,下一秒她便扑进他怀裏。
“昨天晚上睡得那么晚,你晚点起不行吗?你等等我不行吗?”没有他,她以为昨晚的都是梦,或者说,她害怕顾筝又弃她而去。
顾筝站在原地不动,凌厉的眼神扫过整个餐厅,佣人们个个转过身,然后悄悄离去。
“哭够了?”顾筝冷语,看着吸着鼻子的慕梓清,慕梓清点头,顾筝将外套脱下扔给她,“穿上。”
慕梓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脸微红,却是傻傻的笑,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推卸责任,“顾筝,都怪你无声息的跑路。”
反正不是她故意穿着他的衬衣乱跑的。
“上去换衣服。”
“有我的衣服吗?”慕梓清的眼睛晶亮。
“……有。”顾筝喝咖啡烫着了舌头,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忍不住的。
“呵呵,那我上去了。”慕梓清穿上他的外套,大大的衣服却是异常的暖,快要跑到拐角的时候,慕梓清突然停下,恶作剧式的贼笑,“顾筝,喝咖啡慢点。”
她可是都看着!
慕梓清这一声出来,顾筝差点又烫着舌头,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慕梓清一如他的死穴。
姜叔从旁边出来,将文件递给顾筝,冰封的脸上是强忍的笑意。
“你在这裏也够久了。”顾筝翻了一页文件夹,密密麻麻的26字母。
姜叔愕然,顾筝这意思……
“少爷,我知道少奶奶来是我自作主张,可……”
“三十多年了,你追随着母亲而来,已经够了。”姜叔付出了他一生中最好的时期,送走了母亲,现在还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太过残忍,在这个残忍发生之前,还是让他过上他的田园。
“顾筝……”时隔多少年了,姜叔这么叫他,上一次他没记错的话是从手术臺上下来的那一刻,心如死灰,他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而姜叔只是这么一句,他便懂,什么都懂,姜叔要说什么要表达什么,他都懂,然后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姜叔……”良久良久,墻壁上的钟啪嗒啪嗒不知道走了多少圈顾筝才开口,他懂,有一种亲人是没有血缘却比有血缘更亲,哪怕知道到最后自己终将孤独无依却还是要陪那个人到最后。
“谢谢少爷。”姜叔鞠了一躬,最恳切的谢意。
“啊,顾筝,你好坏啊!”慕梓清插腰,“欺负姜叔!”她一下楼就看到姜叔有些浑浊有些红的眼睛。
顾筝斜了她一眼,却是转头吩咐,“备车。”
“是。”姜叔转身离去。
“你要去哪?”慕梓清搬着凳子在他身旁坐下,她是想坐在他怀裏,可是他现在防得这么严,她没坐上好丢脸。
顾筝优雅的擦嘴巴,一句话不说起身离开,在慕梓清眼裏就像是在赌气,气她刚才揭穿了他的伪装,慕梓清愤懑的咬一口顾筝盘子裏未吃完的吐司,瞪着他的背影,要是目光能杀人,顾筝的后背已经被她戳出几个洞来。
“爹地!”
奶奶嗲嗲的声音一出来,慕梓清立马抬头,只见阮云琅抱着熙儿走到顾筝身边,顾筝笑着抱过熙儿任他在他脸颊上亲亲。
慕梓清怄死了,从昨天到现在她还亲着顾筝呢,顾筝还没对她这么温柔的笑,而且,明明这孩子他爸不是顾筝,凭什么叫她老公爹地,其实顾筝要喜欢这孩子她倒也可以不计较,可问题是这孩子是阮云琅的,叫阮云琅妈咪,那她现在算什么了!
“去公司吗?”阮云琅轻柔的问,真tm像是贤妻良母,接过对爹地恋恋不舍的熙儿,“路上小心。”
慕梓清“啪”放下餐具,蹬蹬蹬跑到顾筝身边,勾住顾筝的手臂,“我也去上班。”
“别添乱。”顾筝皱眉,抽出自己的手臂。她一个医学专业的人,跟他谈商?
看到阮云琅嘴角的笑意,慕梓清一跺脚环住他的腰不放,“我是你贴身小秘,你的饮食住居都归我管。”
反正都是小秘打败正室,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假正室,她更要篡位!
“放手。”
“不放!”……
阮云琅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苦涩的勾了勾唇,她和她的差别就是这样,他对她温和却从不让她亲近,他对慕梓清冷淡却能纵容慕梓清的任性。
再待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阮云琅将儿子撑得老高,笑,“熙儿,去找爸爸好不好?”
熙儿眨巴眼睛,他没听过什么是爸爸,他知道爹地,但他觉得一定是很好玩的东西,含着小手指点头,奶奶声拖得老长,说,“好——”
……
从进办公室起,慕梓清就没消停过,做的每件事都要引起顾筝的註意。
顾筝终于是不耐烦了,皱眉,压低嗓子怒吼,“慕梓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顾筝,你终于理我了。”慕梓清趴在他高高如山的文件上眨巴眼睛,何其无辜,“顾筝,不要这么辛苦工作嘛。”
“我的事不用你管。”顾筝疲倦的甩手。
“为什么呀?”慕梓清笑嘻嘻的,完全不像是被人厌恶了一样,“我是你的贴身小秘!我不要工资哦,你给本小秘暖暖床就行。”
“想和我上床?”顾筝挑眉,嘴角却是讽刺,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慕梓清楞了一下,随即又是没心没肺的笑,“嗯,想和你上床。”
“你能满足我吗?以前的你哪一次不是求饶的。”
慕梓清眨了眨眼睛,她没想过顾筝也会说这种话,但是要比‘贱’,她无敌!“你怎么知道我不行?试试不就好了?”说完,慕梓清还魅惑的朝他抛了个媚眼。
顾筝瞪着她,慕梓清这是被他逼得说这种话了么?……慕梓清,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疼,都是没有必要的,都没有必要!你只要和帅臻结婚,过着你的幸福就好。
慕梓清却是笑着,眼睛几乎瞇成了一条线,如果她睁开眼睛,顾筝绝对看得到红了。……顾筝,你疼我也疼,是没有必要的,确实是没有必要的!我们只要好好的过日子,过着我们的幸福就好。
他们就这么奇怪的与对方对视,直到慕梓清忍去了想要流泪的欲望,直到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闯入,慕梓清扭头,谁这么没礼貌!不知道她在勾引老板么?再过一下下也许就成功了。
“她怎么来了?”来人皱眉指着同样横眉冷对的慕梓清。
顾筝满头看文件,沈默,他不看都知道是谁,除了顾风会连敲门的教养都没有以外,这世界找不到第二人。而且,平时都是秘书先通报,也就只有顾风会越过秘书这道坎,径直闯入,当然也没人敢拦他。
“顾筝,你哑巴了,我跟你说什么了?”顾风眉头皱得紧,一拳捶上桌子,慕梓清趴着的文件堆散落一地,她也因此差点磕着下巴。
“神经病!”慕梓清小狮子一样怒吼,甩手指向大门,“出去!这是我们总裁办公的时间,你有预约吗?没预约快滚!”
“你电视小说看过了吧。”顾风嗤之以鼻,拎起慕梓清的衣服,拎小鸡一样,慕梓清怎么挣扎都不是顾风的对手。
就在慕梓清自己怪叫的时候被顾风一扔,扔出了办公室,慕梓清踹门大叫,顾风不屑的一笑,这门结实,起码可以抵挡一段时间。
转身便看到顾筝恶狠狠的瞪他,顾风翻白眼,“出息!”
“有话快说,没事儿就滚。”
“一个德行!”顾风鄙夷的嗤笑一声,他原本是和苏容还有儿子在度假,听到慕梓清的不请自来,立马飞回来了,“你都是一个要死的人了,还要拖累别人,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
“不是我告诉她的。”顾筝眼色在顾风说那个‘死’字的时候暗了几分。
“我早说不能留那个老头!”顾风冷哼,有一个这么聪明的弟弟,顾风也不会蠢,“算了,既然来了,你们就好好的吧。”顾风好言相劝,起码他死的时候还不至于遗憾。
是他让顾筝回法国,一回法国便将他软禁,那时候顾筝求他说让他回去,顾筝没求过谁,却对他说求,求他让他和慕梓清过最后一段日子。
然后他说,“顾筝,你是想让她眼睁睁看着你死吗?你是想让爱你的她看着你去死,却又无能为力吗?”
顾筝半响没说话,楞楞的看着顾风,喃喃,“慕梓清……爱我?”
“顾筝,你tm就是个傻子!任谁都看得出慕梓清爱你,就你一个人傻子一样的否定!”顾风一脚踹掉腿边的椅子,摔在墻上变得粉碎。
顾筝自嘲的笑起来,他不是傻子一样的否定,他是像傻子一样的自卑成一种习惯。他好不容易知道慕梓清爱他,却要在这个时候放手,上天非要这么跟他开玩笑么?
顾风趁着顾筝戒备最低的时候,强行压制住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脖子上插上麻醉药,然后有条不紊的吩咐医生送医院做手术。
在顾筝意识还有些清明的时候他在他耳边说,他第一次说这种话,他说,“顾筝,妈妈知道你比谁都倔,就像那个死了的老头一样倔,所以妈妈拜托我看着你照顾你。但是顾筝,我这样做不仅是因为妈妈,还因为,顾筝,你是我唯一的弟弟!”
顾筝无神色的眼睑缓缓降下,其实这让他回想起那次父亲强行将他架上手术臺,虽然事实上不一样。他早就知道这手术的危险,成功率很低,而且失败了便是极有可能当场死在手术臺上,所以他选择不做,能陪慕梓清一天是一天,他不想那么突然的就见不到她了。
“顾筝,成功了你就和她在一起,想怎么样怎么样,但是顾筝,失败了我会带着离婚协议书给她,至少我会让她下辈子衣食无忧。”
……回忆结束……
“我不知道……”不知道该不该和慕梓清好好的,慕梓清会受不了的。
“得了吧,别矫情。”顾风低垂眼睑,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两人身上,甚至能看到日光透射下来的丝线,他们就像是童话裏的孪生王子。
“当初让我悄悄离开的是你,现在让我和她和好的是你,好人都让你做了,我除了做坏人还能怎么样!”顾筝烦躁的将桌上的文件推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顾筝,别给自己留遗憾,也别给她留遗憾,你这样最折磨的是她。”
“和苏容修成正果还真以为自己是情圣了。”顾筝嘲讽他。
顾风也自嘲的笑了,他不是情圣,只是比顾筝更懂一些女人罢了,好歹他也是万花丛中过,且不管光不光彩,可他知道的就是比顾筝多。
走的时候,顾风以为会撞进来一头小狮子,为她的小公狮发狂,却没想到看到的只是秘书的惊恐与拘谨。
慕梓清是在顾风走了好一会儿才进门的,一室的狼藉,还有颓败的顾筝。
“靠!竟敢欺负我男人!”慕梓清插腰,跑到顾筝身边犹豫了下然后紧紧抱着他,“顾筝,你放心,别让我见着顾风,我见着他就抽他一次!”
顾筝大力将慕梓清推开,慕梓清跌坐在地,楞楞的看着他。
——你这样最折磨的是她。
脑海裏回荡着顾风最后一句话,他折磨她?到底谁在折磨谁?她明明可以好好的过日子,凭什么来折磨他们两个!
慕梓清嘻嘻笑,然后埋头帮顾筝整理地上的文件,“顾筝,我知道你被顾风气着了,我不跟你计较,生气的人都比较冲动。”
她就是太知道生气的人很冲动,要不是那个冲动,她就不至于答应嫁给帅臻,在清醒的时候还和他做对不起顾筝的事情。
“顾筝,我会帮你报仇的!”慕梓清良久才说道,用着轻快的声音,而手上的文件却已满是水渍,晕出一个一个的圈,然后连成一片。
慕梓清给顾筝收拾好桌子就说肚子疼,还特别不文明的说拉屎,然后跑了,顾筝看着她刚才蹲了好久的地方,这么一直一直看着,看到慕梓清回来,而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了。
她端着员工餐过来,只端了一份,她大大咧咧在顾筝对面坐下,推开堆得高高的文件,瞇着眼睛笑,“顾筝,你们员工福利真好,后悔不拿工资!我不嫌弃你的口水哦,啊——”慕梓清夹一块沾着诱人汁液的蜜肉给他。
“我嫌弃你的口水。”顾筝说,说得慕梓清僵住。
“顾筝,你真坏,不跟你抢吃的!”慕梓清将餐盘推给他,气鼓鼓的站起来往外走,却在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将筷子夺来,赌气一样,“这筷子我用了的,你没福气,不给你!”扔进垃圾篓,然后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跑了。
那蹬蹬蹬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尖刀随着那声音,一刀刀插着他的心窝……慕梓清,我很痛,痛得要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走?
顾筝看了看餐盘裏的勺子,再看看垃圾篓裏的筷子,走过去弯腰拾起,一口口细嚼慢咽慕梓清端上来的饭菜,一粒不剩的吃掉。
下午上班时间,慕梓清又准时来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比上午来得安静,真的是像一个敬职敬业的上班族,但是看一下慕梓清的电脑屏幕就会知道慕梓清此刻在干什么!跟三个外国人搓麻将,丢脸丢到家,国粹什么的都不是中国的国粹了,慕梓清很敬业的将分数变成了负的,而且还是很负很负的分数。
临近下班的时候,慕梓清终于忍不住爆粗口,“whatacow!”
顾筝瞬间抬头,瞪她,慕梓清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