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心身份被揭穿,水若情一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了床,心裏还在盘算着怎么躲过去。
心思恍惚地晃到卫生间,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毕,水若情拉开门,突然楞住了。
手裏拿着衣服,赤着上身,保持着开门姿势的手冢正站在门外,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刚刚运动完的绯红,一滴晶莹的汗水沿着他的下巴缓缓滑落,滴在了胸膛上。
水若情只觉得鼻子一痒,然后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出……
手冢目瞪口呆地看着水若情飞快地甩上门,一向清明的脑袋难得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呵呵呵呵~”手冢彩菜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手冢转身,果然看到了自家的母亲大人正一脸揶揄地看着他,“没想到国光的魅力居然这么大呀~”
上扬的尾音让手冢一阵不自在,虽然学校裏也会有许多疯狂的女孩子看着他发呆,但从来没有人会看到流鼻血的,这个女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啊,咲咲也回来了呀~”手冢彩菜笑着和刚从庭院回来的弥生咲打了个招呼。
“彩菜阿姨早上好,国光哥哥早上……好。”弥生咲一见到手冢的样子,立刻偏过头,不过粉色的耳尖还是让手冢彩菜看到了。
手冢也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刚才那一眼,让他看到了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弥生咲,穿着白色运动服,手裏还提着剑的弥生咲,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似乎全身都焕发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我先回房了。”弥生咲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僵硬地回房间了。
原谅这个接受了传统中式教育十几年的孩子吧。
吃早饭时手冢和弥生咲都下意识地回避了对方的目光,手冢彩菜在一边偷笑不已,不时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二人,弥生咲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
水若情选择了把早饭端去房间裏吃,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尤其是当时手冢眼裏一闪而逝的惊讶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忍足很快到了,还十分高调地开了一辆深蓝色的名贵私家车。
弥生咲见水若情还没有下楼,于是走过去敲了敲门:“水若桑,还没有好么?”
听见这么耳熟的臺词,忍足不禁嘴角一抽。
“啊,我就来了!”水若情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发了好一会呆,赶紧收拾好打开门,一看到手冢英俊的脸立刻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鼻子,脸上滚烫。
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却没看见么?忍足推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到底是整个东京有名的医院,效率极高,三人陪着水若情很快做完了各项检查,被告知过一会儿就可以来取结果。
因为结果出来还有一段时间空闲,忍足提议去附近的游乐场转转,思考了片刻三人都同意了。
手冢拉着弥生咲有意无意和忍足拉开距离,忍足笑瞇瞇地装作没看到,水若情一直忧心检查结果,一路上都没什么精神,再加上早上的事更加不敢抬头去看手冢,于是四人渐渐拉开了距离。
日曜日的游乐场裏人山人海,等水若情好不容易回过神,手冢和弥生咲已经不见去向,只有忍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国光哥哥呢?”水若情看着忍足耐人寻味的笑容有些心慌,下意识地想寻求支援。
“手冢么,应该是带着弥生学妹去‘约会’了。”忍足心情很好地看着女孩的脸色变白,丝毫没有欺负女孩子的罪恶感。
“……”水若情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忍足挑了挑眉,“抱歉,我去接个电话。”说完走到远处。
弥生咲有些不自在地想把手抽出来,无奈手冢一直握得很紧,弥生咲努力了多次皆以失败告终,看了看手冢依然面无表情的脸,弥生咲有些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