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长发,平静无波的眼神,纤细的身体挡在两个女孩身前,却莫名地拥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原来是你,”白情若无其事地收回匕首,仿佛一点也没觉得在校园裏杀人有什么不对,“之前就感觉到你在暗处监视‘我’,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今天终于可以打个招呼了……”
“你们先走。”奈久留低声对身后的好友说。
藤井惠子知道她们留下也只会变成累赘,扶起受伤的黑沼琉璃,“她自称白情,是水若情的第二人格,性格有些喜怒无常,实力很强,你要小心。”
“嗯。”奈久留点点头,表示明白。
“呵~”白情目送藤井惠子二人离开,目光转回到奈久留身上,发出一丝冷笑,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武士刀,左手拿着刀鞘,右手握着刀柄,出鞘的利刃反射出刺眼的寒光,映出她脸上的表情带着说不出的冷酷,“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实力吧!”
天空已经布满红霞,还留在学校的人寥寥无几,远处的操场上传来一些运动系社团训练的声音,藤井惠子扶着黑沼琉璃,慢慢朝保健室挪去。
“嘶~”黑沼琉璃痛呼一声,冷汗顺着发丝划下来。
“怎么了,琉璃?”藤井惠子焦急地看向好友。
“腿……很痛……”黑沼琉璃细长的眉毛皱成一团,手不由自主地掐紧了藤井惠子的手臂。
不用黑沼琉璃说,藤井惠子已经看见了好友膝盖上的血迹,原本黑色的长袜上,一团暗色的污渍正悄悄蔓延开来。
藤井惠子急了,看琉璃的样子是不能再走了,但是她和琉璃年龄相近,根本背不动她,正在急上火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惠子,你怎么还在学校?”
雨伞和武士刀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白情侧身避开对手的攻击,紫色的雨伞重重打在她身后的厕所门上,脆弱的木质门板承受不住强大的攻击,瞬间碎裂成数块,一整排的门都倒了下来,灰尘弥漫了整个房间。
“还不错嘛~”白情跃上窗臺,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发少女,灰尘散去,露出两人的身形。两人受伤都不算重,白情的风衣上满是裂痕,奈久留的制服上也有点点血花,双方都存着试探的意思,出手皆有所保留。
“彼此彼此。”奈久留冷淡地回答,但是那种平静的语气放在她那张面瘫脸上怎么看都像是挑衅。
“看来的要动点真格了,不然会被区区一个人类小看呢,”白情瞇起眼,举起斩魄刀,正要说出始解语,耳朵却灵敏地接收到一连串的脚步声,不由有些扫兴,“看样子今天只好到此为止了,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真的很不符合我的美学,期待下次能更尽兴。”话音未落,身体已经顺势往后倒,从打开的窗户掠出去了。
幸村精市送黑沼琉璃去保健室了,真田弦一郎被藤井惠子拉着赶往奈久留的方向,路上,藤井惠子三言两语讲清楚了事情的经过,由于信息量过大,饶是一贯冷静的真田弦一郎也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来消化。
“奈久留,你没事吧?”藤井惠子扑进门。
“没事。”奈久留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註视着窗户若有所思,直觉告诉她,白情刚才是想动用什么大杀招,虽说她不认为自己一定会败给对方,但是雨伞到底不是她惯用的武器,看来,得想个办法把红叶狩带在身边才行。
真田弦一郎见到妹妹一身血,又是懊恼又是后悔,坚持要奈久留先到保健室看看,奈久留习惯于服从长辈,真田弦一郎到底比他大了一岁,也不反驳,于是三人朝保健室走去。
保健室的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裏面只有黑沼琉璃和幸村精市两个人,黑沼琉璃坐在床上,额头上绑着绷带,手上贴着创可贴,幸村精市正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拿着医用棉签专心致志地替她清洗膝盖上的伤口。
“奈久留!”由于角度问题,黑沼琉璃首先看到了三人,看见好友制服上的血迹,吓得立刻要从床上站起来,幸好被幸村精市阻止了。
“很严重吗?”幸村精市同样见到了女生身上的血迹,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奈久留摇头,“那都是白情的血,我先去清理一下。”说完走向保健室内部的洗手间。
“我去给奈久留找换洗的衣服。”藤井惠子也出了门。
“等等,你脖子上的伤……”真田弦一郎阻止不及。
“没关系啦,只是蹭破了一点皮。”藤井惠子满不在乎的声音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