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的眼中的阴毒之色更甚。
都没等长孙皇后说完这话。
就再度极为冰冷的打断了他的话头。
“你说他是我大唐柱石，与我如良师益友，亲如父子一般……但是有道是，人心隔肚皮！”
“你说张衍十六岁从龙入府，对我推心置腹！那你可知道他十六岁之前是在何处？”
“世人只知道他自幼跟随高人隐居避世，十六岁才打大荒之中出世！被翼国公遇上！平步青云！”
“可是又谁知道，朕暗地里，派了多少的密探，把整个漠北大荒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翻出半点关于他来历的作证！”
“不知出生，位居大道最高位！纵然他一天到晚装出一副与世无争，一心为我大唐的样子……可是人心隔肚皮！”
“谁知道他的心里想些什么！如此妖孽在朝，我李唐江山如何能安稳？朕必诛之！”
李二宛如疯子一般，一口气说了一大通的话。
眼中更是已经变成了疯魔一般的通红。
浑然没有看见，他每说一句，长孙皇后的脸色就难看一份。
直到最后，长孙那素面朝天的脸色，更是变得和一张惨白的宣纸一般，再无一点的光芒。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自己的夫君，大唐的天子，居然会这般忌惮张衍。
更没有想到，李二会因为忌惮，癫狂到这般地步！
“陛下！妾身可以说是看着这张衍长大的，他带陛下和我就如同是对待长辈父母！断断不可能会有造反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的!”
“蠢！”
李二哪里还听得进去这劝说，怒身呵斥道。
“张衍，终究不是皇族，怎可与朕攀谈父子！君臣有别，难不成，朕还要立他当太子不成？”
“况且纵然他是我和你的孩子！皇家之道，朕给他的才是他的！”
“倘若朕不给他，他也不能觊觎染指！”
“可是他连这个心都没有啊！”
长孙皇后歇斯底里的呼喊。
却被李二紧接着的一句话给震的呆若木鸡。
“此时没有，谁能保证他将来也不会有！”
李二阴冷的说道。
“当年他能怂恿朕做下玄武门之变这等惨案，让朕骨肉相残！天知道他会不会对我也做出这等枉顾人伦的事情！”
这话就说的有些丧尽天良了。
玄武门之变。
这件事，张衍虽然说是出力不小。
但是真正做出，弑兄篡位决定的，还是他李二。
可是如今。
看他这话的意思，赫然是要把这口锅，彻底的甩给张衍！
独善其身！
“陛……陛下！你怎么能这样！你为了镇压镇国公，连你的本心都要违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