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彬吃饱喝足一脸惬意,还恬不知耻对叶泽恺道:“你开车别吃东西,等到公司让人再给你买两个慢慢吃。”
叶泽恺瞥他眼,小声吐槽:“我怕你撑着……这么个吃法儿,很快你就会从谢彬变成谢木杉。”
谢彬没听明白,问:“谢什么?啥意思?”
叶泽恺又重覆一遍:“谢……木……杉……”他故意把腔调懒懒的拖出老长,把好好个名字叫出了横向拉伸的画面感。
谢彬把最后一口肉夹膜塞嘴裏,冲叶泽恺鼻端方向报覆式嘆息:“啊!真香。”然后推开车门一溜烟跑进写字楼。叶泽恺翻着白眼把车窗全部降下来散味儿。
因为已经过了上班打卡时间,大堂裏等电梯的人并不多,谢彬按完上行键很快就有空梯落地开门,他进电梯按楼层后忽然有人把手伸过来扶了一把即将关合的门扇,电梯门再次滑开。
拦电梯门的年轻男子并没着急进来,而是继续用手扶住门框,用很礼貌但略显强横的语气对谢彬道:“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
谢彬面无表情点了下头,心说上班时间这么宝贵你换架电梯不行?随后抬起头见迎面一行六七位西装革履的商务精英,前呼后拥大步朝这边走过来,到跟前时打头裏的两位一侧身,让出一条通道,声音不大但态度非常恭敬:“季总请。”
季童迈步向前,对电梯裏的谢彬礼貌微笑;他先一步进电梯,其他人才跟进来,瞧这牌面显然是晋升了。
谢彬不想跟他打招呼,可眼下这环境面面相觑又很怪异,季童有意无意站他旁边,似乎对他的尴尬心情感同身受,先一步低声问候:“真巧,又见面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被调回来。你最近怎么样?春节回家了吗?”
谢彬嘴裏一股卤肉香,抬手稍微遮一遮口气,尴尬挤出两个字:“没回。”说完盯住楼层显示,到他那层门一开赶紧闪出去。
进公司回工位开电脑,这套动作已经像被设置成固定程序一样处理得行云流水,但今天盯着开机画面的密码栏的谢彬半天没动换。
范仕琦悄没声踱步过来,弯腰凑近小声询问:“你昨天去哪儿了?和叶总吵架啦?”他看谢彬一脸晦气,以为和叶泽恺吵翻了,轻轻嘆气:“有什么想不开的跟哥说说?拓跋说了,你有事我得给你撑腰。”
谢彬侧过头来,脸色越发纠结,声音同样压得极低,道:“范哥,我想换工作。”
“因为拓跋?”范仕琪压低眉毛,表情好似便秘,“年轻人,不要这么意气用事好不好?”
谢彬弓背做鸟悄状,小小声解释:“不是因为拓跋哥,因为这栋楼……”
范仕琦嫌他语速慢,着急接腔:“风水有问题?……我也觉得这楼风水有问题,你看拓跋,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唉!”
谢彬抿抿嘴巴,站起来,“范哥,咱俩换个地方。”
范仕琦点头,直起身来的时候腰间却发出极轻微的“咯啦”一声,接着一声痛叫:“啊呦!疼疼疼!”
谢彬被他吓一跳,赶紧扶对方胳膊,“范哥你咋啦?”你要不先坐下?
“腰……闪了。”范仕琦疼得咬牙切齿表情沮丧,“哥今天不能给你撑腰了,等我缓缓,我得回家躺躺去,你中午给拓跋打个电话,他挺担心你的。”
“哦哦,好。”谢彬到范仕琦桌前帮他把电脑装包裏,回来道:“范哥我送你下楼。”等他把范仕琦送上计程车,干脆留在楼下给元冰拨了一通电话,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接起来,接起来直接问他:“你和叶泽恺吵架啦?怎么还要辞职呢?什么情况?”
“啥?什么?你怎么知道?”谢彬差点儿被三连问噎一跟头,范仕琦在电梯裏按手机居然是在给拓跋传他的八卦,这才五分钟的功夫儿……难怪拓跋以前总管他叫八卦精,八卦精都没他快,他是激光雷达。
谢彬喘口气,仰头长嘆,然后给元冰解释:“我没和ki总吵架,不对,是吵了,又好了,他要在脖子上纹个纹身做记号,我同意了。我没说我要辞职,我想换个工作,回总部也行,因为季童又回来了,天天乘一条电梯走一块大堂,我悚的慌!”
元冰在电话裏沈吟半晌,忽然像个老父亲一样呵呵笑两声,“那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季童的事儿你找叶总说,我这开会呢,周末回去聊。”
谢彬低头看被切断的通话,忽然一条信息弹出来,季童:好久没见,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谢彬:我中午有事。
季童:明天呢?你太忙的话我去你公司看看你也行,不耽误你时间。
谢彬摸摸自己肚子,两只肉夹膜撑的他有点儿难受,犹豫半天不知道怎么应对,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来公司找我,我的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