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行了?”李飞挑了挑眉,直接随手摘了一片树叶,将鸟屎擦掉了。
“我……”伊芙琳一时语塞,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又不是没穿衣服,怕什么?”李飞耸了耸肩,转身开始在四周搜寻费德提克的身影。
“那可是我变的衣服,那是我的光滑弹嫩的皮肤啊!”
“哦,这么说,你一直是光着的?”李飞突然来了兴趣,脸上挂着莫名的微笑,上下打量起伊芙琳。
“我!我……”
伊芙琳努力地平覆心情,我是一个有素质的恶魔,我是不能骂人的,对,不能骂人。
看着李飞心不在焉的模样,伊芙琳气的直接背过身去,懒得理他。
“伊芙琳~伊芙琳~伊芙琳~”
“别叫我,老娘心情不好!”伊芙琳冷哼一声,不耐烦地道。
“我没叫你啊?”李飞一脸懵逼,他刚刚明明什么都没做。
“那……”
伊芙琳转过身,和李飞对视了一眼,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随着两人的目光所至,他们註视的那个地方,似乎有默契地有了动静。
原本那片漆黑的树林中,突然亮起一盏提灯,一个稻草人静静地站立在那裏。
“伊芙琳~伊芙琳~”
稻草人张开嘴,裏面居然是密集的牙齿,还有一个普通毒蛇一般扭曲的舌头。
声音低沈沙哑,如同炼狱,不停地重覆着伊芙琳的名字。
“它怎么一直叫你的名字?”
李飞有些疑惑,稻草人只是站立在那裏不动,并没有要冲过来的感觉。
“恶魔嘛,都是害怕被叫名字的,恶魔都是伪装者,被叫名字会心虚的。”
伊芙琳挑了挑眉,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怕?”
“我?被你叫习惯了。”伊芙琳无奈地笑了笑,李飞第一次见她,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之后,伊芙琳找到了李飞,而且还整天与李飞腻在一起。
那时的日子,她也不再隐藏在黑暗中,关于名字什么的,李飞叫的,她最爱听。
“啊,这……”
李飞听了伊芙琳的解释,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费德提克!费德提克!”李飞想了想,猛地冲着呆立的稻草人大声吼了两句,但是接下来只剩下一片寂静。
……
李飞有些尴尬地看向伊芙琳,伊芙琳笑嘻嘻地道:“李飞,你猜一个代表恐惧的恶魔,会不会恐惧呢?”
“啊,这……”李飞被伊芙琳说的哑口无言,貌似她说的确实挺有道理的。
“吧嗒。”
稻草人的腿突然懂了起来,往前颤颤巍巍地走了两步,提灯晃动着,发出咿呀咿呀的声响。
低沈嘶哑的声音再次从它的口中响起:“在很久以前…很久…很久。”
看着那逐渐扭曲的稻草人,张着逐渐变形的大嘴,李飞咽了咽口水,看来这次,它是要来真的了。